2019年3月18日 星期一
反對轉基因作物的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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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黃色的黃金米用轉技因技術培育出,含有豐富的維生素A。 |
多年來,從中國到世界,有不少人反對轉基因作物,中國更有一些人危言聳聽,說轉基因是美國人破壞中國人生育能力的陰謀。相關的種種謠言如與農作物爭肥的野草,野蠻生長,總拔之不盡。於是有以上視頻出現,由權威者說法。
這並不是中國的獨有現象,西方科學界亦為之苦惱。上網可以找到 Support GMOs and Golden Rice (支持轉基因與黃金大米)網頁,它是徵集諾貝爾獎得獎人簽名、一起為解決世界糧食問題支持轉基因作物的網頁。二零一六年六月廿九日,108 位諾貝爾獎得主聯名發表了支持轉基因技術的公開信。最新的情況是,簽名支持的諾獎者達到 141 位,簽名的還有 13117 位科學家和各界人士。
發起這場運動的是一九九三年諾貝爾醫學獎得主 Richard J. Roberts,他在運動緣起中指出,世界上尚有八億人捱餓,而轉基因作物收成高、營養好,有些可以有針對性地抗虫、抗旱,減少化肥、殺虫劑、除草劑的使用,且節水,都非常有利環境。轉基因採用精準生物技術,比傳統育種改變基因更有效、更安全。
簽名的諾貝爾獎得獎者主要是自然科學家,都有足夠知識了解轉基因是怎麼回事。其實在主流科學界,轉基因無害的結論早就是共識。多年來,《自然》、《科學》、《細胞》三大權威期刊發表過一千多篇論文支持轉基因無害。質疑轉基因的極少數論文,幾十年來沒有一篇通過同行評議。
基因轉移是自然界生物進化的正常現象,它造就了我們見到的生物多樣性。人類的進化,人賴以生存的各種農作物,都是基因轉移帶來的。人的主要食糧小麥,是三個物種的基因湊起來的。如果沒有轉基因,就沒有小麥。人類一直在中千方百找尋、培育更適合食用、更高產的作物良種。真正「自然的食品」,今天庶幾已不存在。
可能有人會詰問:轉基因種植面積最大的美國為什麼不種轉基因小麥?
這其實是各大小麥生產國市場博弈的結果。世界五大小麥種植國美、加、俄、澳、烏(克蘭),各佔世界市場十幾巴仙,旗鼓相當。國際市場中尚有大量非轉基因小麥,是小麥大戶歐盟只進口的。各國因而都不敢輕易改種轉基因小麥,擔心市場被搶佔。
世界的轉基因作物面積 20 年間不斷擴大,目前已達1.8億公頃,發展中國家種植面積已超過發達國家。中國的種植面積二零零一年曾排第四位,如今只排第八,還不及只有七百萬人口的巴拉圭。中國現在每年要進口一億噸糧油作物,平均算來,每人每年進口70公斤 ── 不要以為都是「安全」的有機產品。
芯片被卡脖子,人還可以活;糧油作物被卡脖子會怎樣?
2019年3月15日 星期五
中華尚柔,有弊有利
中國人享有世上唯一持續不斷的中華文明,這得益於很多因素。中國近年重新崛起,對這方面的探討有點熱鬧了。中國當今的發展模式,看來並非無中生有,而是幾千年古文明的重新煥發。
中華文明的一個特點是柔性,緒子百家學說都不乏對溫柔敦厚的論述。柔與靭,一向相提並論,因為柔,也就靭。儘管中國文化中也有尚武的一面,武俠古來受人崇仰,以至武俠功夫電影曾盛行一時,風靡世界。可是整體而言,尚武不如尚文,尚剛不及尚柔。
中國人有非常豐富的處世哲學,其中有大量導人安於天命的教誨,人應隨緣樂天,不必抗逆時命。宋朝名臣呂蒙正歷任三朝宰相,寫了《破窯賦》以大量人物事實闡述其中道理,最後結論是「人生在世,富貴不可盡用,貧賤不可自欺,聽由天地循環,周而復始焉」。從積極方面看,這有應變的智慧;從消極去看,可能讓人無所作為。
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無所作為,難免受人欺凌。中國因而屢受強悍的遊牧外族入侵,自清末更受西方列強宰割。
然而柔則靭,中國因而屢次能在瀕於絕境之時奮起,浴火重生,在新的生命循環中創造新的輝煌。這使中華文明非常獨特,中國得以重新崛起。中國自清末以來之多災多難,罄竹難書,直到四十年餘年前才見曙光,之後仍不乏折騰。如今,可信踏上康莊大道了。
新加坡以研究中國問題知名的學者鄭永年日前曾論及美國與中國危機感之不同,認為美國素來有強烈危機感,對危機至為敏感。美國戰後以來,綜合實力超強於天下,可是總不安心,必要把潛在對手整垮才睡得安穩。西德、日本、蘇聯都因此被鬥垮。如今對規模更大的中國就更不安心了。
鄭永年認為,中國相對之下「可能是一個最沒有危機感的國家」,因為中國文化是世俗文化,在國家層面和社會個體層面,大家都安於生活,安於現狀,很多人得過且過。「中國文化只有『變化』的觀念,但從來不具有『進步』的觀點。…… 前者是適應外在環境,後者則是改變環境。」中國歷來的技術發明最後都「生活化」,中國的「新四大發明」是為新例。
鄭永年認為原因之一是中國太大。這正如華為創辦人任正非最近對BBC記者說的:「東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中國人在「危」中總看到「機」,除非「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不作魚死網破之鬥。這時,中國人的智慧和創造力會得到最大的發揮──驚世的發揮。從「兩彈一星」、登月、北斗系統到5G等等都是這樣產生的,西方越是制裁、越是欺壓,中國的反彈越大,創造越大。
朋友今天一早推薦我閱讀今期《亞洲周刊》邱立本的文章,其中談及 disruptive innovation (破壞性的創新) 和中國的變革往往是危機推動的(crisis-driven),論述及中國在被美國圍堵及打壓下的蛻變。朋友說:「禍兮福所倚, 信焉!」
中美貿易戰一爆發,就有人指出這是美國又給中國「助攻」來了。西方過去已一再為中國「助攻」,不過以這次最具國際規模和國際效應。中國第一個停飛波音 737 MAX,竟然迅速波及全世界,以致美國最終屈從,這出乎意料的國際效應真讓人瞠目。
中華文明的一個特點是柔性,緒子百家學說都不乏對溫柔敦厚的論述。柔與靭,一向相提並論,因為柔,也就靭。儘管中國文化中也有尚武的一面,武俠古來受人崇仰,以至武俠功夫電影曾盛行一時,風靡世界。可是整體而言,尚武不如尚文,尚剛不及尚柔。
中國人有非常豐富的處世哲學,其中有大量導人安於天命的教誨,人應隨緣樂天,不必抗逆時命。宋朝名臣呂蒙正歷任三朝宰相,寫了《破窯賦》以大量人物事實闡述其中道理,最後結論是「人生在世,富貴不可盡用,貧賤不可自欺,聽由天地循環,周而復始焉」。從積極方面看,這有應變的智慧;從消極去看,可能讓人無所作為。
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無所作為,難免受人欺凌。中國因而屢受強悍的遊牧外族入侵,自清末更受西方列強宰割。
然而柔則靭,中國因而屢次能在瀕於絕境之時奮起,浴火重生,在新的生命循環中創造新的輝煌。這使中華文明非常獨特,中國得以重新崛起。中國自清末以來之多災多難,罄竹難書,直到四十年餘年前才見曙光,之後仍不乏折騰。如今,可信踏上康莊大道了。
新加坡以研究中國問題知名的學者鄭永年日前曾論及美國與中國危機感之不同,認為美國素來有強烈危機感,對危機至為敏感。美國戰後以來,綜合實力超強於天下,可是總不安心,必要把潛在對手整垮才睡得安穩。西德、日本、蘇聯都因此被鬥垮。如今對規模更大的中國就更不安心了。
鄭永年認為,中國相對之下「可能是一個最沒有危機感的國家」,因為中國文化是世俗文化,在國家層面和社會個體層面,大家都安於生活,安於現狀,很多人得過且過。「中國文化只有『變化』的觀念,但從來不具有『進步』的觀點。…… 前者是適應外在環境,後者則是改變環境。」中國歷來的技術發明最後都「生活化」,中國的「新四大發明」是為新例。
鄭永年認為原因之一是中國太大。這正如華為創辦人任正非最近對BBC記者說的:「東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中國人在「危」中總看到「機」,除非「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不作魚死網破之鬥。這時,中國人的智慧和創造力會得到最大的發揮──驚世的發揮。從「兩彈一星」、登月、北斗系統到5G等等都是這樣產生的,西方越是制裁、越是欺壓,中國的反彈越大,創造越大。
朋友今天一早推薦我閱讀今期《亞洲周刊》邱立本的文章,其中談及 disruptive innovation (破壞性的創新) 和中國的變革往往是危機推動的(crisis-driven),論述及中國在被美國圍堵及打壓下的蛻變。朋友說:「禍兮福所倚, 信焉!」
中美貿易戰一爆發,就有人指出這是美國又給中國「助攻」來了。西方過去已一再為中國「助攻」,不過以這次最具國際規模和國際效應。中國第一個停飛波音 737 MAX,竟然迅速波及全世界,以致美國最終屈從,這出乎意料的國際效應真讓人瞠目。
2019年3月14日 星期四
台山話的特點
| 台城通濟河畔 |
台山話是一種頗有特點的語言,與廣州話、標準漢語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又保持自己的獨特語音、語法、詞彙。有的非常古雅,又在遍布世界各地的台山華僑影響下,有的非常洋化。這些都如糖入水了無痕,不是經人提點,不會知道。
譬如說,我自小常聽到祖母嘮叨一句話:冇le冇la,意思是不分輕重,不知所謂,如廣州話說「冇譜」。我明白這話的意思,但從來沒有去想le是什麼,la是什麼。
據編寫了《台山方言》一書的黃劍雲說,le 和 la 就是七聲音階中的第二第六音,即簡譜中的 2 和 6,所以台山話的「冇le 冇 la」就是說「冇譜」。我不知此說是否真確,但聽來也言之有理。
我是在台山電視台的台山話節目「得閑傾偈」聽到此說的,黃劍雲作為嘉賓獲邀請到節目介紹台山話的特點。如果你是台山人,不妨上 YouTube 搜尋這節目看看,相信會感到特別和親切。我從來沒有看到有人在屏幕上正兒八經的用台山話做節目。
看看 YouTube 的留言也有趣,中文英文都有。台山話一度是各地華埠尤其是美洲華埠的通用語,「賣豬仔」出洋一輩的後裔和一些洋人會講台山話,英文留言可能來自他們。
有中文留言用奚落口吻說主持人的台山話不正宗。照我的理解,這沒有道理。
台山話的一個特點,是方言區內的語音有不少差別。我自己也有這方面的經驗,就是發覺不同長輩鄉親的台山話有區別,不過聽慣了不覺得奇怪,也不覺困擾,因為都聽得明白。
黃劍雲一九八九年出版的《台山方言》一書,我手邊就有。一翻看是一九九二年在台城買得的。那該是我第一次返家鄉吧? 書中說到台山話大致可分三種腔調,即台北、東南、西南腔,其中,以台城為中心的台北腔被視為正宗。所有語言區都有自己的強勢語音,而這一定是當地政治、經濟、文化中心的用語,台城一直是台山縣的中心,台城話就是正宗的台山話。廣州話與粵語的關係,北京話與普通話的關係也是這樣形成的。英語、法語、德語等等的情況一樣。
據語言學家的研究,以台山話為代表的四邑話是在宋朝時期由不同方言融合而成的,其中包括當地廣府人的語言,少數百越族人後裔的語言,和經海路遷入四邑地區的部分閩南人的語言。四邑話可說是以粵語 ── 由中原南傳古漢語、中古漢語與百越語結合而成──為主體,並受到閩南語影響而融合的一種獨特語言。這從四邑話的發音和詞彙都可以得到佐證。
2019年3月13日 星期三
2.5小時,從台山坐高鐵返香港
| 高鐵台山站 |
去程搭的是巴士,經港珠澳大橋,到珠海後,走西部沿海高速公路,到斗山鎮後北上到台城。全程走了約四個半小時,其中包括在珠海因為等待一名乘客浪費了半小時。一位親戚從沙田出發,也乘經港珠澳大橋的巴士,四小時就到了台城。
新的基建改變了在珠三角的旅行路線,改變了人的地域距離印象,改變了人的時間觀念。
珠三角是富饒的魚米之鄉,河汊縱橫,這使各處鄉鎮割裂,來往非常不便。改革開放後,不斷搭橋築路,城鎮之間已連成一片。可是東西之間仍被廣闊的珠江口阻隔,儘管有虎門大橋等相通,往來仍然不便,塞車是常態。
以前香港到珠三角西面的中山、順德、江門、新會等地去,動輒要數小時。台山更偏遠,非要半天不可。從地圖可見,來往香港與台山要繞一個很大的圈。港珠澳大橋提供了一條捷徑,路程縮短不少。
從珠海走西部沿海高速,沿路所見,經濟發展相對州珠三角其他地方,落後不少,這是過去獨處一隅所致。高速公路其實早已建就,但未能真正發揮效用。幾年前到這一帶走過,為資源浪費可惜。譬如,那一帶的海鮮就有待遊人品嘗。如今,仍未見有多大改善。
前年到台山,就知道高鐵在建造。去年得知廣州南站與湛江之間的高鐵開通了,但新聞報道不多。到網上搜尋,也未能確證台山真的有了高鐵。這回到當地特意詢問親友,才得到確認。前天到新建的台山仿古高鐵站一走,順便購買了返香港的票。我原本擔心到了廣州南站得張羅到香港的票,卻原來,在台山站就可以按班次時間買好,保證及時轉車。
從台山市中心到高鐵站很方便,坐車15分鐘就到。車站附近還在開發,我遠遠見到車站大樓就認出來,那是仿照台山舊新寧火車站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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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新寧火車站 |
台山站的設計參照了舊新寧車站的西式風格,並命名陳宜禧路,是對中國鐵路篳路藍縷發展史的緬懷,和對中國鐵路建設先行者的致敬。誰都不會想到,新寧鐵路建成一百餘年之後,中國會建成傲視全世界的三萬公里高速鐵路網,佔世界三分之二。
2019年3月6日 星期三
1.7公里海濱板道,16年能建成嗎?
| 從中西區海濱走廊遙望昂船洲大橋 |
土木工程拓展署的相關研究則在二零一五年三月展開,然後在二零一六年開始公眾諮詢。當時預計,翌年會申請撥款並開始詳細設計,最快二零一八年動工,二零二零至二一年完工。
我當時就此有言:「計劃能順利展開嗎?我不敢樂觀。議而不決、好事多磨已成為香港的常態。這計劃涉及小量填海,很可能有人借《保護海港條例》提出訴訟,議事堂的撥款申請可能又會遇上拉布……等等。」
| 東北望西九龍 |
這算是不幸而言中了。如今又作「第三階段社區參與」諮詢,必又有一番折騰。長不過 1.7 公里的板道,據說最快二零二五年可以啟用。從二零零九年算起,一年的進度是一百米多一點。而二零二五年真的可以建成嗎?
香港曾經以效率著稱,從個人到企業到政府,多能勤快辦事。今天卻不能以此自詡了,儘管香港仍獲評為世界最自由經濟體,其中包括對港人工作效率的肯定。
本來,效率下降了,若能在質量上過人,以匠人精神把事情辦好,可作補償。曾有一位中國教授在歐洲看到三個工人一個早上「精心打磨」了五塊地磚,驚歎曰:西方人嚴謹認真,考慮長遠。有熟知當地民情者卻指出,這其實是典型的「磨洋工」,是歐洲福利國家工人慵懶、不思進取的普遍行為。
如果香港的效率下降而質量有保證也還罷了,港鐵建設中的紅磡站剪鋼筋事件讓人矚目驚心,讓人有粵人歇後語「滾水淥豬腸 ── 兩頭縮」之憂。
我一向惋惜維港的資源沒有最大發揮。維港兩岸天際線之美,世界數一數二。橫貫兩岸的天星小輪航線只幾分鐘程,就凭滿目風光而獲譽為世界第一輪渡航線。港人雖然還要「捱世界」,還要「搏殺」,畢竟整體上富裕起來,對本地環境有更高要求,不再滿足於維港的航運功能,也要親近和欣賞維港。
| 中西區海濱長廊入口 |
維港東邊霧色無甚可觀,西頭如何?很方便,坐地鐵到西邊終點的堅尼地城海邊去。曾經讓公眾可以蹓躂的海邊貨物裝卸區卻又封閉了,一直走到上環的「副食品批發市場」,才發覺開通了「中西區海濱長廊」。這是原來的副食品市場的碼頭區,五個碼頭和部分設備保留下來,既讓人緬懷,也供遊戲、健身。景色非常可觀,該是夏日觀日落好去處,可觀賞昂船洲大橋、汲水門大橋,九龍半島和後面的獅子山、大帽山屏障,到晚上還可看到迪士尼樂園的煙花。
這段狹長的海濱只長幾百米,走到西隧口就走不通了,不知道為什麼不能連接到那邊的中山紀念公園去,再到中環、灣仔。
灣仔繞道開通後,地面的工程地盤還待收尾,海邊很多地段仍然切割得肝腸寸斷,苦了行人。要沿港島北面海邊東來西往漫步,還得待數年,二零二五年能達到,就算不錯了。
2019年3月4日 星期一
冇細藝,退休好弊
| 冇細藝:廣州美術學院一角 |
職場的生活,多為口奔馳,不僅是個人之口,亦是家中老少之口,所謂養妻活兒。婦女能頂半邊天之後,奔馳不減,因為生活成本大增,要供樓供車等等,旅遊享樂等儼然成為「必需品」,奔馳就更累了。可是一旦退下來,不少人又有「冇細藝」之嘆。
不知道「細藝」二字有什麼淵源,單從字面上看,意思是簡單的,就是「細小的藝」。可是「藝」是什麼?
在一般認知中,藝就是藝術,是要仰視的東西。「藝」字的字源卻顯示,「藝」是草根情事。
| 有細藝,祈福新邨一角 |
「藝」亦表示技能、才藝。也特指古代教育學生的六個科目,包括禮、樂、射、御、書、數。《論語》說:「遊於藝。」「遊」或「游」,可理解為遊戲,或怡然自得,總之不該是負擔,而是生活中的享受。如果「藝」成為為口奔馳的累活,那是「藝」的異變。
可以說,從「埶」到「藝」也是異變,當初的種植一定不是享受,不是如今閑逸的種花種草養盆栽,而是為了生存而「鋤禾日當午」。「埶」演變為「藝」,從耕作上升到教育,加強文化內涵,自是文人化、高雅化了。
粵人的「細藝」卻保持生活氣息,並不高大上,而往往是不登大雅之堂的玩意。在別人眼中玩物喪志的嗜好,只要是你喜歡都是細藝。有人把這翻譯作洋文,是為 life’s small arts(生活中的小藝術)。
默泉之文引用了羅素之言:One of the sources of unhappiness…is the inability to be interested in anything that is not of practical importance in one's own life (生活不快樂的一個原因……是對生活中任何無關宏旨的東西都不生興趣)。
更可怕的是,給本來充滿情趣的東西硬套上高大上或功利的宏旨,把享受變為了負累,把生活的快樂變為人生的痛苦。
找點細藝吧。可惜的是,對細藝的興趣往往是小時候培養起來的,那怕是不經意的熏陶。「臨老學吹打」,難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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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參閱:嗜好、深情、教育
http://silverylines.blogspot.com/2011/04/blog-post_2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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