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3日 星期二

馬到功成,功在不捨



《荀子·勸學》有句云:「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捨。」

騏驥與駑馬相對,騏驥是良馬,駑馬是劣馬。騏驥跑得快跑得遠,但奮力一躍亦不能過十步。駑馬不能與之相比,但只要努力不懈,兼程十日,也可跑得很遠。

「駑馬十駕,功在不捨」是千百年來的勵志名句,勉勵天賦欠佳的人:只要努力不懈也能達到遠大目標。

這句子似乎更宜自勉,若作贈言,則可能會被誤會,不是誰都願意接受自己是「駑馬」。

馬年來臨,「馬到功成」想必不絕於耳。這句子配上「功在不捨」,給「 功成」加上「腳註」,意思更完整、飽滿,「功成」都不是偶然。以之自勉,或作祈許,敬賀新年進步,都無不事。

2026年1月26日 星期一

西方文明會第四次「深呼吸」嗎?

「蠻族」的「蠻」從何說起?

「蠻族」屬遊牧民族,或稱遊居民族。在定居的農耕民族眼中,掠奪是「野蠻」與「罪惡」;但在古代游牧文化中,長途奔襲與掠奪是勇氣、榮耀與生存智慧的體現,是保證族群生存與繁衍的英雄行為,理所當然。於是,英語中的aggressive,既意為「侵略性」、「好鬥」、「挑釁」,又意為「積極進取」、「敢作敢為」,一體兩面。很多年前,一位跟一名外國人學英語的朋友說,老師對她的溫順性格不以為然,促請她要學會aggressive。Aggressive,似乎很正面。

「三次深呼吸」都體現着這種複雜而高度利己的族群性格。它至今像遺傳基因一樣,隱藏在源自「蠻族」祖先的一些國家和個人身上。

西方文明「三次深呼吸」之說源自誰?相關的中文網頁多把它追溯到德國歷史學家蘭克(Leopold von Ranke,1795-1886年)身上,蘭克的權威給此說無限加了分。可是AI無從在蘭克的著述中找不到此說的可靠依據。

提倡歷史研究要尋找原始文獻並核實訊息,正是蘭克為現代歷史學研究奠定基礎的重要貢獻之一。

可是,歐洲上述的三次衝動與衝擊是客觀存在,都對世界歷史的發展走向產生了重大影響。只是要知道,這論點其實是西方敘事下的一個歷史歸納,是歐洲中心論視角下的產物,它簡化了歷史的複雜性,忽略了非西方文明如伊斯蘭文明、中華文明對歐洲發展的持續影響。

在廿一世紀的當下,重溫西方文明的「三次深呼吸」卻大有好處。

「三次深呼吸」之間大致相隔五百年。這是否意味着,西方文明存在一個每五百年一次大規模對外掠奪的周期?從歐洲第三次「深呼吸」至今正好五百年。西方文明會不會有第四次「深呼吸」?當今除了面對百年大變局,還正面對着一個五百年大變局嗎?

今天的西方文明是以美國與歐洲為主體的文明。1500年間,歐洲文明從區域文明發展為全球文明,它的「三次深呼吸」分別對應了它的三個發展階段:從誕生、成長到成熟。如果存在成熟之後的第四次「深呼吸」,它對應的是一個怎麼樣的階段?

一段日子以來,歐洲的衰落,從政治、軍事、經濟、科技都有跡可尋,只在文化上還有老本可吃。自俄烏戰爭發生,歐洲之捉襟見肘,醜態畢現。到美國特朗普二進宮,歐洲各國被特朗普一點情面不留地拷打與羞辱,竟然唾面自乾,整個歐洲之頹敗衰弱,進一步震驚世界。

倒是特朗普治下的美國似乎仍留存着「蠻族風範」,以為弱肉強食、巧取豪奪仍然是生存智慧,有再一次「深呼吸」的衝動。只是他最新的《國家安全戰略報告》暴露,這樣的衝動不過是以進為退的幌子。

呼吸,一吐一納。歐洲過去三次「深呼吸」都是吐故納新的進程。世界舊的國際體系如今支離破碎,彷彿到了崩潰的臨界點。歐美若仍固執於舊的意識形態價值觀,不能從外部世界特別是從東方與南方的崛起中憬悟出新思維,不能蛻變升華,再一次深呼吸的,會不會是最後一口氣?

2026年1月25日 星期日

歐洲「三次深呼吸」的衝擊

 

關於西方文明的興起,有「三次深呼吸」之說。

「三次深呼吸」之說主要見諸中文網絡,指的是歐洲歷史上三次勢力擴張的衝動。這不但重組了歐洲的權力版圖,所掀起的狂瀾還衝擊了中東的伊斯蘭世界,以至全球。這一說把西方文明興起的關鍵轉折點形象化。

三波衝擊指的是:

第一次:「蠻族」入侵羅馬。

第二次:十字軍東征。

第三次:大航海開始,殖民全球。

在‌第一次深呼吸中,「蠻族」在四至六世紀入侵西羅馬帝國,洗劫羅馬,結束了羅馬帝國在西歐的統治,歐洲的「民族大遷徙」達到高峰。這終結了歐洲的古典時代,開啟了中世紀「黑暗時代」,日耳曼人部落制度與羅馬的古典文明、基督教文化融合,催生了以封建制度和基督教為核心的西歐文明雛形,拉丁語與日耳曼方言交融,誕生了德國、法語、西班牙語等,也催生了大批小王國,包括法、德、意、西等國的雛形。

‌第二次深呼吸是11-13世紀歷時二百年的十字軍東征,這是‌由羅馬天主教教皇烏爾班二世發動、歐洲基督教國家參與的九次宗教軍事行動,掠奪了東方的大量財富寶物,更有價值的是從阿拉伯文明裡帶回了古希臘和阿拉伯的學術典籍與技術,西歐自此重新接觸古希臘羅馬文化和當時最先進的阿拉伯文化,為歐洲文藝復興、科學革命和商業復興埋下伏筆。

‌第三次深呼吸是歐洲列強開啟大航海時代的全球擴張。15世紀末,葡萄牙、西班牙等國的航海探險開啟了歐洲的全球殖民時代,使西歐獲得龐大財富與資源,奠定了現代資本主義與世界體系基礎。歐洲人突破地中海局限,佔領美洲、大洋洲等土地資源,啟動了海外殖民與全球貿易,推動了資本原始累積、商業革命和工業文明的興起。第三次深呼吸比前兩次更暴力。源自蠻族的歐洲殖民者與非洲、新世界住民的每一次接觸都是最野蠻的屠殺。大航海是一次野性大釋放和財富大聚集,從這意義來說,大航海可以說是一次「新十字軍東征」,而劍指的不只是東方。它的強力刺激也讓歐洲人一鼓作氣突破了古代科學的徘徊狀態,推開了現代科學的大門。

「三次深呼吸」是對自西羅馬帝國滅亡至西方文明興起這段歷史的簡單而形象化的概括。至於西羅馬帝國的滅亡,是「蠻族」入侵所致,還是羅馬帝國的衰敗招致了「蠻族」的入侵,即孰是因、孰是果,至今是學術上富爭議的問題。 

「蠻族」(Barbarian)是個籠統的稱謂,是西元元年前後數百年中亞大草原的眾多遊牧部落合稱。他們這段時間在中國、印度、波斯和歐洲之間遷徙奔突,原因有不同說法。羅馬人也把萊茵河與多瑙河邊界外的民族為「蠻族」,其中許多人曾是羅馬軍隊的輔助兵。差不多同一時期,中國受北方民族不斷侵擾,出現五胡十六國,漢族衣冠南渡。近年不少研究指出,氣候變化是其中的重要因素,樹的年輪和冰芯都證明當時出全球氣候變冷周期。北方遊牧民族南遷於是不可避免。

2026年1月21日 星期三

「馬到功成」與「馬到成功」

木雕唐馬
這是2014年2月10日的舊文,近日點擊者頻多,想是馬年重臨,而坊間「馬到功成」與「馬到成功」混用讓人疑惑之故。在此特把文章重新上載,以滿足讀者需要。

馬年重來。新年之際,到處可以看到、聽到以馬字構成的吉利語。出現得最多的,是「馬到功成」或「馬到成功」。這兩個四字成語似乎在不同地域的華人中各有喜好,香港都說「馬到功成」,而在內地和台灣,則愛說「馬到成功」。我,愛說「馬到功成」。

我曾以為「馬到成功」為誤用,後來查找一下,才發覺「馬到成功」是古來用語,《辭源》等各大詞典都收錄,「馬到功成」則鮮見。

各部詞典的有關詞例都源自元朝,例如張國賓的元曲《薛仁貴》楔子:「憑着您孩兒學成武藝,智勇雙全,若在兩陣之間,怕不馬到成功。」鄭廷玉元曲《楚昭公》第一折:「害我父兄之讎,誓當報復,管取馬到成功,奏凱回來也。」可是鄭廷玉在《楚昭公》的第四折又有:「只願你馬到功成,奏凱而還。」可見在元雜劇中,已是「成功」與「功成」混用了,可能以「成功」為多。

據「百度」的詞條,是元雜劇大家關漢卿首先創作「馬到成功」一語的,這四字首見於他的《五侯宴》中。至於四字的源頭,則要追溯到秦始皇之拜石。

據說秦始皇統一天下的第二年(西元前220年)到榮成成山頭拜日,途中聽說花斑彩石是女媧補天時遺落的神石,能保佑江山穩固,便率兵馬沿着修好的專用馳道直奔花斑彩石,恭敬而拜。回朝後果然事事如意,花斑彩石所在的附近沿海因此稱為「馬道」。百官為拜石成功作詩慶賀,後來出海求仙不歸的術士徐福有詩曰:「萬馬千軍禦馳道,始皇拜石得成功。」這首「拍馬」詩當時未獲喝彩,倒是關漢卿數百年後提煉出「馬到成功」一語廣為接納了,流傳至今,以形容事情順利,迅速成功。

至於「馬到功成」與「馬到成功」的比較,我認為「馬到功成」在修辭上較佳。

中國文字的修辭,有「自對」之法。「自對」有別於「相對」。在對聯中,上下聯的詞、句要對稱,要兼顧詞性相同、虛實相同、平仄相對,這是正格。但又有變格,即上下聯表面看似不對稱,而上聯下聯實際上各自相對。當上聯下聯各自為對時,上聯下聯之間的相對就可寬鬆對待。這樣的自對可以小到一字對一字而形成的雙字詞,如「登」對「臨」、「日」對「夜」。梁羽生在《名聯觀止》一書的附錄中有這方面的專論,其中一例是著名的黃鶴樓聯:

我輩復登臨,昔人已乘黃鶴去;

大江流日夜,此心常與白鷗盟。

不明白「自對」,就不明白為什麼「登臨」可以對「日夜」。

「馬到功成」其實是一個很好的自對聯,「馬到」對「功成」。「馬到成功」就欠了這樣的修辭效果了。中文的雙字詞、四字詞有大量這樣的自對聯,如春去秋來、時來運轉、眉開眼笑、昂首挺胸、人情世故……。

曾看到有人在網上的評語中嘲笑行文愛用四字詞的做法。寫文章四字詞連篇,如港台包青天劇集的對白固然不好,但四字詞成語大都是千錘百煉的文字,是漢語的精華所在,實在不應輕蔑視之也。

2026年1月19日 星期一

中文間隔號「.」的妙用

見.識香港》小冊子
中文標點符号中有間隔號,是一個放在行中間的小圓點「 · 」。 

這符號主要用於標示外國人名內各部分的分界,如:唐納德.特朗普;

分隔書名與篇章名,如:《孟子.梁惠王》;

標示詞牌、曲牌、詩體名等及題名之間的分界,如:《泌園春.雪》;

分隔日子的年月日,如:九.一一事件。

英文沒有這樣的間隔號,要分隔不同的詞,會用破折號 (dash)、斜體或斜線 (slash)。

近年,間隔號有了新用法,常見於廣告標語(tagline),愛在中文的雙字(或多字)詞中用一個間隔號把兩個單字分開,除表達雙字詞的意思,還傳達了兩個單字原來的獨立意思。

中文雙字詞為複合詞,由兩個或兩個以上單字構成。它的詞義有時是兩個單字意思之和,有時只相當於兩個單字意思的一部分,如「褒貶」的意義偏重於「貶」,「好歹」的意義偏重於「歹」,另一單字只起陪襯或對比作用。因為偏重於一義,是為「偏義複詞」。這些雙字詞生成新義後,用得多了,兩個單字的獨立意思可能被忽略了。

在兩固單字之間加上分隔號,在特定場境下,會讓人重新認識詞義,有所憬悟、啓發。

近年用得最多、最好的例子是:「危.機」。

這是由一對單音反義詞構成的「偏義複詞」中的「反義相成詞」。危機的詞義偏於「危」,但一個間隔號把「危」和「機」對等並列,把人們的認知一下拉回到長期被忽略的「機」上去了。如今全世界都知道crisis 可能意味着 opportunity 這一東方智慧。

又如「國家」本偏義於「國」,「國.家」卻讓人警醒「有國才有家」。

又如「忘.記」、「生.活」、「失.戀」、「變.化」.「捨.得」......。其中的間隔號有沒有給你一點啟發?

廣告tagline採用間隔號,就我有限的見聞,用得好的並不多,很多只是跟風,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妙用,加上去的間隔號不過故弄玄虛,沒有起到點化作用。近日出現的「恆久.恆新」tagline 中的間隔號,除了分隔兩個詞,對詞義毫無提升作用。

十多年前見過政府新聞處一本面對遊客的宣傳小冊子,名字是《見.識香港》,希望遊客到香港不限於跑馬看花的「見」,還有深度遊的「識」。 「見.識」的間隔號用得較好。

2026年1月18日 星期日

恆生與「痕身」,新恆與「身痕」

近日在地鐵站見到大大的燈箱廣告,突出的是橫排的「恆久.恆新」幾個大字。這是恆生銀行「私有化」後推出的廣告,以彰顯新的企業形象。

坊間有些股票散戶對這家一向派息較豐厚的銀行有「情意結」,但對「私有化」無能為力,莫奈之何。上述廣告語(tagline),據創作者言,是有意一語相關,讓有「情意結」的「食息一族」出一口烏氣。

他的意思想來是這樣的。「恆久.恆新」四字橫排,若按傳統從右讀起,是為「新恆.久恆」。你的粵語讀音若無誤,會對之無感;你若以「懶音」來讀,諧音就「身痕.久痕」。對這銀行有「情意結」者多認為「私有化」乃如粵語所說的「無嗰樣搞嗰樣」,正一「身痕」。由此推想,廣告可讓他們消消氣,得到一點心理發洩。

是否有此功效,不得而知。

坊間確有不少人把「恆」和「痕」的讀音混為一談,把「恆(hang4)」 讀為「痕(han4)」;也把「生(sang1)」讀為「身(san1)」。常為人詬病的粵語「懶音」中,把韻母-ang誤為-an是重災區之一。

粵語鼻韻母中 -ang 和 -an 的主要區別在於韻尾,一個以 -ng 結尾,一個以 -n 結尾。-ang 的鼻音韻母是鼻音加喉塞音的 -ng,發音時舌根抬起,口腔後部共鳴;而 -an 的鼻音韻尾是純粹的舌尖鼻音 -n,發音時舌尖抵住上顎,口腔前部共鳴,兩者的發音部位和共鳴方式不同。

相對之下,-ng的口腔動作比-n稍難。你若捨難取易,-ng收尾的字常會讀作 -n收尾。於是「恆生」二字皆誤讀,成為「痕身」,「梗係」則讀為「緊係」,等等。這在年輕人中常見,年長者中則鮮見。

可是對恆生有「情意結」者,應絕大多數是年長的「食息一族」,他們對廣告tagline的幽默會有多「欣賞」?而年輕人貪「食息」而手持恆生股票的多嗎?

粵語號稱有九聲,很多語音的區分很細微,字詞的意義要靠這些細微的區分來辨別。掌握好這些發音區分,是掌握標準粵語的關鍵,也是粵語精髓的一部分。若模糊或甚至泯滅這些區分,是對粵語的重大傷害。「懶音 」是以不可取。

無奈的是,語音有其自然發展規律,其中之一是捨難取易,一些較難的發音會慢慢被較易的發音取代。有一天,人人說「我」時不說 ngo5,而說成 o5 ,ng 聲母失落了,不必吃驚。很多漢語方言(包括粵語)原有的翹舌音如今消失了,就是語音捨難取易發展的結果。


2026年1月11日 星期日

大福、唐馬、雄風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丙午年,是為馬年。一段日子以來,過年都把當年生肖嵌進斗方大福裡去,這個馬年要嵌入「平安」二字的大福該怎麼寫?

試了不同設計,都不滿意。畫個馬頭,意思有了,但欠了馬的矯健。整匹馬畫進去,正面、側面試過,都不滿意,最後「逆向思維」,從後面畫馬匹向前揚蹄飛馳。馬的屁股正好嵌上「平安」二字:一「股」作氣,平安是福。

又發覺,把馬畫成唐馬更好。

中國龍的形象,從夏商初成開始,歷代不同,反映各個朝代文化、藝術、政治的特點,如南北朝的飄逸、唐的華麗、宋的典雅、元的粗獷、明的威嚴、清的繁複。馬亦一樣,各個朝代文物中的馬,同樣反映了各個朝代的文治武功。

漢族選擇農耕定居,馬不是主要牲畜,是後來逐步從北方遊牧民族引進的。到漢代已擁有與匈奴抗衡的騎兵,馬成為開疆拓土、尚武強國的象徵。霍去病墓《馬踏匈奴》石雕的馬最有代表性,雄渾厚重,古樸誇張,充滿力量而氣息浪漫。

唐代的馬則雄健豐肥,骨肉勻停,神采飛揚,昂揚自信,活力奔放,充滿盛世盛世氣象與威儀。唐馬常有華麗的馬具和修剪的鬃毛,唐三彩馬、昭陵六駿、韓幹筆下的馬,還有李白詩裡與千金裘並列的五花馬,都閃耀着唐馬的風采。

宋代的馬則一派文人氣韻,文雅精細,嚴謹淡雅;到南宋偏安,國勢衰微,出現瘦骨嶙峋的馬,以寄託憂國之思。

唐韓幹畫馬

元代是蒙古族政權,馬匹圓潤健壯,而文人寄情書畫,追求古意,畫的馬常帶有隱逸的田園牧歌情調。

明朝沿襲宋元,畫馬漸趨程式化,宮廷畫家筆下的馬多呈安閒溫順之態,只作為祥瑞或宮廷生活的點綴。

到清代,西洋傳教士帶來新技法,把解剖學、透視法與中式筆墨結合,有藝術創新與融合,也滿足了帝王對寫實與奇趣的追求。

到近代,徐悲鴻的馬清瘦剛健,也是時代現實與精神的反映。

到網上瀏覽內地現代藝術家創作的馬,是另一番氣象, 呈現的馬多剛猛壯碩,銅鑄、瓷塑的馬則喜愛仿唐馬豐滿美健、華麗貴氣,富盛唐開放、尚武的時代精神,有的取其雄渾,有的萌態可愛。

這些馬,儼然已化為中華重興、祥和與力量的表徵。余光中上世紀七十年代在香港中文大學教書時,寫過《唐馬》一詩,其中寫道:

…….那神驅

刷動雙耳,驚詫似遠聞一千多年前

居庸關外的風沙,

…….風聲無窮是大唐的雄風

如今雄風再起。2025年可能是中國夯實大國地位具分水嶺意義的一年。2026年的新一頁在風雲變色中展開。可以相信,無論如何,中國將一往無前,馬到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