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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1日 星期四

張家界之「庸人自擾」

楓葉初酡天子山
到神州大地旅遊,除了可以飽覽風光名勝,還可以多少受到中華文化薰陶,得到應有的國民教育。這回去張家界,時間雖短,一樣在這方面有很好的收穫。這是事前預料不到的,到那裡買了一本《人文張家界》(作者為金克劍,由中國文聯出版社出版),後來又翻閱了一些資料,才知道近年才「被發現」的張家界和新出現的張家界市所在地,其實在中國幾千年的歷史發展中有着重要地位。可是,張家界的自然美景,尤其是張家界市取代了原來的大庸市,把本該趁機讓更多人了解的歷史更加塵封了。

張家界林場本屬大庸市,由於張家界的名聲太響了,為了進一步借助張家界美景的東風,大庸市一九九四年索性改名為張家界市。自古以來,中國人對改名慎而為之;棄大庸而改叫張家界卻缺乏應有的慎重和文化識見,一下子割斷了這方水土與三千多年前歷史的一個極重要連繫。

百龍天梯外,幽壑育青雲。
「庸人自擾」這句成語,華人都認識。其中的「庸人」現在都理解為「平庸之人」,其實「庸人」的最早出處或許要追溯到大庸。

早在商朝時期,有庸國,是群蠻之首,統領百濮。公元前一零四六年,「武王興兵伐紂,庸率盧、彭、濮等八國以兵相從」(《尚書》),庸國列為支持武王壯舉的八國之首。滅商後,庸國勢力擴展到秦巴山區大部分地區,建都上庸(今湖北省竹山縣西南),稱雄於巴、秦、楚三國之間。春秋時代,庸國東威攝楚國的崛起,西牽制秦國的擴張。

西元前六一一年,楚國遇上嚴重災荒,楚莊王韜光養晦,「三年不鳴、不飛」。庸國乘機起兵東進,楚國危在旦夕。楚莊王火速派使者聯合巴國、秦國從腹背攻打庸國,大舉破庸。庸人留着安樂日子不過而自討苦吃,是為「庸人自擾」。而楚莊王則留給我們「一飛沖天」、「一鳴驚人」的成語。此後,庸國之地在秦楚兩強之間屢屢易手,就是「朝秦暮楚」之來由了。

蘭生幽谷金鞭溪
梁啟超曰:楚莊王即位三年,聯秦巴之師滅庸,春秋一大事也。庸人亡國後,大舉南徙,沿着武陵山脈過峽江,進入到清江、酉水、澧水流域,這區域,正是現在土家族的主要分布地。當地於是出現了大庸溪、大庸坪等地名,並建立了大庸國(也稱下庸國)。在大庸溪一帶置大庸縣,始於明朝定鼎的第二年(一三六九年)。這歷史稱號,到一九九四年被張家界市取代了。

庸人已經在遷徙過程中融入不同民族當中,湘西如今主要有土家族、苗族、瑤族、白族……漢族等,當中其實埋藏着庸人的血統。庸人與當地族群和諧共處之後,大庸成為避秦遺世的隱逸之地。與庸人同宗同族的赤松子是道家的開山人物,歸隱大庸。被視為縱橫家鼻祖的鬼谷子也隱遁於此,天門山至今有鬼谷洞。張家界之得名,據說由張良退隱至此而來;他替漢高祖劉邦打得天下之後急流勇退,就躲到水繞四門去了。

溪布街,仿建的舊城街道
庸人在湘西一帶留下了豐富的文化遺傳,可惜今人不領情,把原來大庸市的大量文物,包括舊城毀了。清華大學建築學院已故教授朱暢中生前有言:「永定衛城(大庸一舊稱)如果能像麗江古城、平遙古城那樣完整地保存下來或進行恢復改造,今天絕對可以申報世界文化遺產。」

說來滑稽,武陵源景區外新建了一條溪布街,街道中央沿途有小橋流水,完全是仿照麗江舊城街道風貌興建的。「拆除自己的真古董,仿造人家的假古董」這樣的可笑事,在大江南北,豈止武陵源獨有?

庸人不見了,庸人自擾卻不絕。

(張家界行腳,之五,完)

2012年10月31日 星期三

張家界旅遊方便之得與失

點將台前軍凛然
 去旅遊,總有這樣的心情矛盾:一方面貪圖方便,交通、食宿越方便越好;二方面,又希望景點特別是自然景點保存原汁原味的生態、社情。這樣的矛盾,在內地更為突出。到張家界旅遊,又面對這樣的矛盾。

張家界的名聲,是近二三十年才鵲起的,它好像從來沒有人知道,是被人「發現」才讓世人知道了的。張家界被「發現」不久,就在一九八二年成為中國第一個國家森林公園;一九八八年,國務院又批准武陵成為國家重要風景名勝區;一九九二 ,武陵源獲列入聯合國「世界自然遺產名錄」,得了個中國第一;二零零一年,當地成為國家地質公園;過兩年,其中的砂岩景區又被列入聯合國第一批「世界地質公園名錄」內。

這過程正好與中國的改革開放和人們富起來了重疊,於是張家界一下子成了遊人蜂擁的熱點。張家界本來是人煙稀罕的窮鄉僻壤,對於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潮,不知所措,以致在財源滾滾而來之下,利慾薰心,暈頭轉向,幾乎把下金蛋的雞也宰了。

回過頭去看,讓人冒冷汗;到張家界觀察一下,仍然覺得不放心。

傲首穹蒼五指峰
聯合國批准張家界列入《世界自然產名錄》前,派出專家前往考察,得到的印象是:這裡擁有「幾乎原始的亞熱帶風景、生態環境、生物環境及其生態系統」。這在人口稠密的中國中部地區,與當地奇特的景色一樣,非常罕見,是張家界最寶貴的資產。可是當地的領導人沒有這樣的意識,只是一個勁地盲目發展旅遊,出現要「舊貌變新顏」的建設熱。

僅僅六年,聯合國的世界遺產委員會就在對武陵源的建築發展速度大為吃驚之下,向當地的城市化趨勢發出警告,指出武陵源旅遊設施泛濫,把大部分景區變成城市郊區的公園一樣了。按照慣例,如果張家界無法在五年內作出讓聯合國專家滿意的改正,就要摘下「世界自然遺產」的招牌。

這換來了此後的一系列大拆遷,拆屋還景。「世界自然遺產」的招牌保留下來了,而有爭議的登山電梯、索道也保留了下來。對於這些登山設施,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認為破壞了景觀,例如,為了興建黃石寨的索道,有名的白沙井水脈截斷了。也有人提出,如此一來,「一步一景」的黃石寨遊道,已因為索道的建成而幾乎荒廢了,遊客本來要留三五天,如今只遊半天就打道回府,「請問到底我們是贏家還是輸家?

松楓簇擁擎天柱
從遊客角度來看,當然不一樣。沒有索道、電梯,我們一定不可以兩天裡遊完武陵的主要景區。從實地觀察看來,索道、電梯也沒有對景色造成多大的影響。可是,有些設施確實很無謂,十里畫廊那條迪士尼公園式的小火車線完全沒有必要建設,甚至應當拆掉。所在的峽谷地勢平緩,奇峰對峙,溪澗潺流,景色絕佳。中間鋪上木板步道,行走便利,全長近六公里,值得漫步其間,好好欣賞。如果坐小火車,不多少分鐘就走完了,連好好拍個照都來不及,這又是誰的是損失?

每日數以萬計的遊客量,是個不小的負擔,何況其中不知愛護環境的為數不少,抽煙的、扔垃圾的、吐痰的。曾見到一位老大娘採摘當地盛開的芙蓉花,引不住出言制止。但你制止得了幾個?在高速公路上,看到兩旁的芙蓉花一路盛放,而在天子山賀龍公園旁邊,夾道的芙蓉沒見一朵開放的,最後的一朵可能被那老大娘摘走了。

(張家界行腳,之四)

2012年10月30日 星期二

遊張家界,別因遇雨而失望

登百龍天梯,觀雨霽美景。
去旅遊而遇雨,會很掃興,但是遊張家界,這可能求之不得。

我聽過不同朋友遊張家界的天氣遭遇。有人連續幾天都是大晴天,視野清晰得不得了,卻是抱怨景觀一覽無遺而欠了韻味。有人去到總是下雨,視野模糊,什麼都看不見,披上簡便雨衣在山上跋踄幾小時,衣衫濕透,狼狽而失望。也有朋友較早前在幾天裡見盡了山中的陰雨晴晒、濃妝淡抹,非常愜意,而認為雨霽之際的張家界景色最美。

我們也幸運,在短短兩天裡也經歷了不同天氣,總算窺見了張家界最美的幾個側面。

黃石寨一景:仙女獻花。仙女何在?自己找找。
我是抱着隨緣的心態而去的。既然在日期上沒法作更好的選擇,就只能隨遇而安了。去年到韓國看紅葉,隨團的攝影名家給我們說了一個很好的體驗,就是就攝影而言,不要見到天氣不好就洩氣,而要知道不同天氣下有不同的美景等待你去捕捉。這正合我喜歡的蘇東坡「凡物皆有可觀」之說。於是,我也努力以同樣眼光去看眼前景物。

遊覽的第一天,天晴,有薄雲和煙霞,太陽偶爾露面。沒有陽光時,景色顯得灰暗。張家屬於「砂岩峰林地貌」,特點是一座座被流水沖擦而成的石峰矗立如林,千姿百態。據說在86平方公里的中心區內,有 3103 座形態各異的石英砂岩石峰。這些石峰,在山區之外不怎麼看得見,要進入其中,甚至要登到山上,向峽谷府瞰,才被眼前奇觀震懾。幾個景區都要登山,就是這個原故。

天子山御筆峰
天子山有點將台,從突出的觀景台下望,山谷中石峰似千軍萬馬列陣待命,氣勢雄渾。到另一角度,御筆峰幾座山峰如筆似劍直指雲天。可是在少了陽光襯托下,要把景色拍好就很難,只好盡量利用前景,加強層次感了。拍不出層次來,石峰會一片雜亂。

到第二天,提早進山去。出門時有小雨,到坐上景區內的專車,雨勢更大。這時已見到雲霧在山峰之間升騰。到了水繞四門(是指在金鞭溪中可見四個洞開的不同方向峽谷)下車,雨停了,發覺被圍困在昏暗山影之中,四周山峰在飄渺的煙雲中忽隐忽現。登上百龍天梯,徒升三百多米,光影明朗了,視野也豁然開朗,奇峰舞雲煙的變幻景色也在眼前出現。要讓雲煙舞動,讓景色不斷變幻,得有風。可惜的是,一路在袁家界上遊,雨停風也止,有時只見谷中茫茫一片,等待好一陣也見不到變出一個山峰來。

金鞭溪入口處,兩株銀杏樹展臂相迎。
到下午,是個陰天,我們遊金鞭溪與黃石寨,這是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範圍。嚴格來說,這才叫張家界。吳冠中當年聽人推薦說張家界林場景色奇美,不大相信,因為以前有過不少令他失望的經驗,誰知帶着畫板一進林場,才知道這是個「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奇境。其中的精華在黃石寨,這裡的山峰不少山頂平坦而岩壁徒峭巉崛,石縫間奇松爭榮。登山纜車的途程不長,但景色絕不可放過。纜車在石林之中穿越而過,予人驚險、奇幻感受,可以近距離觀察到石英砂岩斷裂的無奈,和各種植物在石縫中扎根的崛強。

這回到張家界,日期早了點,若遲兩三星期,景色會更精彩,因為林色會因為紅葉黃葉增多而繽紛起來。我們只能偶見到萬綠叢中有一兩抹艷紅艷黃點綴其間。我見到不少銀杏樹,且開始轉黃了。張家界的緯度偏南,屬亞熱帶,應不會有大面積的紅葉。不過相信仍很可觀,希望以後可以看到。

(張家界行腳,之三)

2012年10月29日 星期一

遊張家界,如何避開人流

畫家吳冠中偶然在寫生途中獲介紹到
張家界林場,大為驚艷之餘在一九八
零年寫發表了〈養在深閨人未識〉一
文,張家界自此名揚天下。張家界國
家森林公 園入口處,如今豎立着吳冠
中的雕像以示感謝。 
由於早一個晚上在武陵源區的街道上見不到幾個遊人而得到的印象,第二天進入武陵源風景區見到人潮洶湧,就有些恐慌了。我們對於在景區內應要循怎樣的路線走沒有做好準備功課,恐慌之下更不及細想。事後總結,只要安排合理,其實可以節省些時間,也可以遊得舒服些。

這天正好是宜登高的重陽節。武陵源入口處人很多,進入後,是景區幾條路線專用環保巴士的停車場。天子山索道、十里畫廊、水繞四門、百龍天梯四條路線,該排哪條隊?上了山再算吧,坐索道去。上車總算順利,可是到了索道站一看,排隊人龍沿着一條迴廊向山上轉,見尾不見首。龍尾處有一個牌子「警告」:輪候時間約90分鐘。能怎麼樣?只有慢慢向前挪,消耗寶貴的時間。果然,經過約一百分鐘,坐上纜車了。

到了山頂,有專用車載往路程較遠的袁家界,又是一片人海。我們沒有這個耐性,打算當天只遊天子山這一片,於是只坐了車到最近的景點賀龍公園,步行到20分鐘路程外的點將台,就回頭就經御筆峰、天子閣一線,步行下山去,走上一條不知道竟會那麼艱辛的路,然後經十里畫廊,再坐車離開景區。

這一天,花在排隊的時間,差不多有三小時。我們決定第二天提早進景區去,不到七時半到進場了,加上有點小雨,人果然少了很多。我們輕鬆地先到水繞四門,再到百龍天梯,在那兒乘搭高三百五十餘米、號稱世界第一的電梯登山。人不多,只排隊十五分鐘左右,就乘坐耗時不到兩分鐘的電梯上山了。在山上的袁家界遊了約兩個小時後再坐電梯下來,看到那人龍就十分嚇人了,排隊恐怕要在隧道裡呆擠兩小時。

纜車在筆立的山峰中,向黃石寨攀升。
我們後來沿金鞭溪走了三小時到了黃石寨,那時已近下午三時,從那裡坐索道登山就根本不用排隊了,下山時更輕鬆。在黃石寨上遊覽,有時連人影兒也見不一個,不再有在觀景台上「霸位」拍照的事,你要怎拍照都可以。

於是,兩天裡遊覽了張家界的三個主要景點,即天子山、袁家界、黃石寨。整個武陵源自然風景區很大,它由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索溪峪風景區、天子山風景區三大景區組成,一九九二年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自然遺產名錄》。偌大景區中,人流分布很不平均。就我們遊過的,天子山最熱,袁家界次之,黃石寨最受冷落。可是就可觀性而言,袁家界和黃石寨都勝於天子山。

這是有原因的。武陵源景區的主入口靠近武陵源政府所在的商業區,那裡也是酒店賓館的集中地,人流於是集中從這個入口進入景區。景區的另一入口是張家界森林公園入口,從這個入口進入,只要坐三分鐘專車,就可以到達登上黃石寨的索道站。這個入口遠離酒店區,景區又沒有專車可以通往標明武陵源的主入口,遊黃石寨的人自然就少了。

遊張家界要避開人流的話,經驗有兩條:

第一,盡早進入景區。景區在早上六點半開門,寧可買備早點進景區,邊遊玩邊吃早餐。

第二,繞道從張家界森林公園進入景區。不過,從這裡進入要到黃石寨以外的景點較困難。

還有,奉勸不要從天子山走路下山,那四五千級階梯,可讓你第二天望山興歎。

(張家界行腳,之二)

2012年10月26日 星期五

遊張家界,來回只四天

張家界市武陵源區街景,右為上演《湘西魅力》歌舞劇的專用劇場。
匆匆忙忙地到張家界旅遊去了,時間限制,只能去四天。四天裡,花在路途上的時間就佔了兩天,只有兩天遊玩。兩天裡,把武陵源景區的主要地方都去了,以效率計,很高;以體力付出計,很大。兩天下來,兩條腿痠痛得快邁不開步。如果早知道要走得那麼辛苦,可能就不會成行了。

成行前,到旅行社打聽,說道去張家界是沒有四天遊的。的確,旅行社不會辦去張家界的四天團,要去起碼五天;順路去去芙蓉鎮、鳳凰古城等地點,日子更長。

於是我們只好自己策劃。策劃證明是成功的,遊得辛苦,只是因為對張家界景區內的景點了解不足,而不能合理安排景區內的行程而已,以致在景區內花了些不該花的時間,走了些不該走的路。

我們的行程是這樣的,一行四人二十二日從香港到深圳北站坐高鐵到長沙南站,坐上預約好的麵包車,直驅武陵源,住在武陵源酒店。第四天,原路返回。去程,早上七時出發,傍晚六時半抵達,途中在長沙吃午飯。回程,二十五日早上八時三刻出發,在長沙南站內吃午餐,到深圳吃晚飯。回到家,晚上十時半了。
武陵源風景區入口

這一路,全程在地面行走約一千二百五十公里。若以全程花12小時計,計上過關、吃飯、候車的時間,平均大約一小時走一百公里。這在以前是難以想像的,要搭飛機才行。深圳和廣州現在都有飛機飛張家界,但班次不多,也受天氣等因素限制。

交通效率的提高,主要是拜高速鐵路和高速公路所賜,尤其是高鐵。深圳到長沙的高鐵班次很頻密,在一些時段,每半小時左右就一班。去程時,我們預購了十時的車票,約九時十分去到車站,試看可不可以改搭九時半的班車,卻是滿座了。回程時,約一時抵達車站臨時購買以長沙為始發站的班車票,得買三時的。在售票處的顯示屏上,可以看到每班車還有多少票。

我們坐的高鐵班車,來回程都只停廣州南站一個站,全程都只花兩小時五十二分。最高時速(就我抬頭望速度顯示屏所見)是三百零幾公里。每當速度達到這個水平左右,耳朵都因為壓力上升而有點不舒服,像坐飛機一樣。不過,坐高鐵比坐飛機方便得多,不必辦繁複的手續,也不必擔心誤點,上車下車與坐地鐵沒有分別。

在高鐵的競爭之下,飛機票價已下調到與高鐵相若水平。深圳至長沙的高鐵票要390元,飛機票是290至370元,因航空公司和日子而不同,外加幾十元燃料附加費。

高鐵剛啟用時,一些泛道德主義者指責票價過高,說是民工坐不起,傳媒也渲染高鐵座多虛席。從這次來回長沙所見,這些都屬危言聳聽之言。

高鐵助我們順利到了武陵陵酒店,從酒店到景區入口只要走幾分鐘的路。在酒店簡單吃過晚飯,便到外面逛街去,一路見不到幾個人,這給我們一個印象:這是旅遊淡季,遊客不多,明天遊山該很愜意。誰知,大錯特錯了。

(張家界行腳,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