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18日 星期五

警剔「該死」之後的統計

比利時一位老人在老人院受到新冠病毒感染後,
與兒子隔着窗無言相對。
如今,很多國家對新冠病毒「躺平」了,認為成為病毒主流的 Omicron 毒性大減,已跡近流感,大可以與病毒共存了。這是一部分人已「躺平」後的「躺平」。

新冠病毒對不同年齡群組的致命性不同,對老人的危害特別大。病毒在整體人群的病死率,掩蓋了老齡群體遠為嚴重的情況。老年群組以外的人可以與病毒共存而「躺平」,其實意味着大批老人已被病毒擊倒而「躺平」── 粵人所說的「瞓直」、「瓜直」,即北方人說「掛了」。

據意大利社會保障局(INPS)十五日公布的《意大利養老金制度資產負債表報告》,意大利二零二零年的新冠肺炎死亡病人中,65 歲以上者佔 96.3%,有96 818人。

意大利是歐洲「最年老」的國家,疫情前23%以上國民在65歲以上,因而在疫情下首當其衝。二零二零年疫情高峰時,當局曾向醫院發出指南,把ICU和呼吸機留給「最有機會治愈的病人」,老人於是成為犠牲品。

最諷刺的是,意大利的「養老金報告」同時指出,老年新冠病歿者為意大利政府「節省」了11.1億歐元(約98.5億港元)的養老金支出。

美國新冠病歿者的不同年齡群組比率(藍),
與人口比例(灰)。

早就有人指出,歐美國家半心半意的抗疫政策是由社會達爾文主義主導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該死」則死。

美國的死亡人數已超過93萬,據今天的報道,其中3/4年齡在65歲以上;另據 Statista 網站,截至今年二月十日,27.5% 在85歲以上,儘管這年齡組別的人口只佔2%。

《朝日新聞》則報道,截至本月八日的四周內,約80%新冠病病歿者在70歲以上。

率先採取群體免疫、向新冠病毒投降的瑞典如何? 據 Statista,截至一月二十六日,瑞典錄得 15 744 例死亡,其中6 238例屬次80至90歲年齡群組,即佔近四成(39.6%)。

以上國家都屬次發達國家、先進國家,都擁有相對豐富的醫療資源和先進科技,都最提倡「人權」,但都沒有為國民生命全力而赴,尤其是沒有保護好曾為國家作出過不同貢獻的老年人群的生命,而把重啟經濟放在最優先位置上。

當你看到新冠病毒肺炎在這些國的死亡率下降時,請警剔:這可能是統計上的誤導,因為這是「該死」了的都死了之後的統計。

2022年2月16日 星期三

對比一下,吃了一驚

對比新加坡、日本、南韓、香港每一百萬人確診者人數 
香港的第五波疫情「好得人驚」,每日的確診數字如浪潮式推進,一浪稍退之後,後浪更高,而且看來「高處未算高」。確診者和他們的家人、前線工作人員,還有相關機構各階層管理人員所受的煎熬和壓力,相信非局外人可以感受萬一。旁觀者在指手劃腳、口沫橫飛之前,最好能易地而處思量一下。

身在香港,大家都如蟻處熱鍋,悽悽然,惶惶然。但如能放眼世界,則會發覺,香港其實不算太壞,甚或可以說仍然比很多地方好多了。

到 Our World in Data 網站,拿香港與鄰近的新加坡、日本、南韓對比一下,發覺香港「贏咗成條街」。我知道香港一定不比它們差,但差距這麼大,仍然讓我意想不到。

以二零二二年二月十四日每百萬人的確診數字來看:

新加坡: 86 089.01

日本:     31 098.03

南韓:     27 389.94

香港:       2 256.91

當然,疫情如何發展,難以逆料,不敢說情況不會變化,不敢說香港確診者數字不會繼續幾何級數式上升。

不過要看到圖表以外一個重要因素: 佢地冇「阿爺」,我地有。

2022年2月15日 星期二

香港第五波疫情暴露的短板

元朗鵲屏樓被圍封強檢
香港的第五波疫情會持續多久? 參照其他國家如南非、英國的經驗,兩周平均確診數從最高峰回落到之前水平,大約要三周。這不等於說「乜事都冇」,因為之前的水平可能就很高。看看英國的知道。而香港還未知什麼時候才「登頂」,日破二千就能回落嗎?

所謂確診不過是虛數。由於檢測不足,社會中沒有統計的感染者一定很多。檢測嚴格如內地亦有漏網之魚,其他地方更不在話下了。

檢測能力不足,隔離設施不足,是各國各地應對疫情中普遍存在的難題。普遍推廣接種疫苗後,以為能夠達到群體免疫和減少確診者,以上難題就可以迎刃而解。Omicron 迅速傳播下,這願望不但落空了,還把有關的短板暴露得更徹底。這就是香港當前的困境。

反觀第五波之前,以為通關在望,無疑是過分樂觀了,當局可能連隨時可以啟動的 worst scenario 緊急方案都沒有,或者沒有把底線設得更低。醫療系統很快就瀕於崩潰了,仿如雪崩的情境每天都予人驚嚇。

香港很特殊,人口高度密集,七百五十萬人集中居住在一千一百平方公里的約四分之一土地上,家居十分狹窄。數以萬計的確診者要家居隔離,後果之嚴重難以想像。

香港的醫療系統本來很值得驕傲,是全球最有效率的;若論性價比更是數一數二。香港人以長夀聞世,這是重大原因之一。

可是這系統只能在社會太平時發揮作用,而難以應付百年一遇的大疫,就如任何大銀行都應付不了存戶的集中瘋狂擠提。

世上沒有跨不過的坎,問題是你願意付出多重大的代價,承受多嚴重的打擊,然後在各害相衡中取其輕。這是價值觀問題,各地各國的防疫政策因而大異。試看被美國傳媒抬舉為防疫全球第一的美國,它保住了經濟,股市還大漲,但讓922 474人死去(霍普金斯大學最新數字)。香港若像美國一樣,會死20 839人。香港顯然不願付出這樣的代價。

日前,有在紐約的朋友傳來街頭上不戴口罩的照片,輕鬆的說,美國地大人稀,情況不那麼嚴重。我懷疑這是看不到全局之故。

疫情發展還暴露了香港另一短板:日用物資都要靠外部供應。香港以服務業發達為傲,經濟產值九成以上來自服務業,而工業、農業生產都掏空了。封城的傳聞因而不斷困擾市民,政府一月初起就一再就此闢謠。武漢兩年多之前面對一無所知的新病毒,毅然封城,震驚世界。內地防疫手段之後不斷更新、提升,如今升級為「精準防控」,「封城」過時了。

歐美也有過「封城」(blockdown),實行得溫溫吞吞,都未清零就急急解封,結果是「躺平」。

至今,接種疫苗仍是防疫的最強大武器,但從各地情況看來,在普扁仍有兩三成人未打針之下,病毒繼續肆虐。以色列是接種疫苗的「優等生」,但據 Our World in Data 網站,前日(2022年2月13日) 的七天滾動平均確診數(7-day rolling average)仍高達 32 793.57,同日52人死於新冠病毒。以色列有920萬人口,只稍多於香港。

香港目前有能力應付須留醫的新冠重症患者 ,但醫療系統應付不了一般受感染者、密切接觸者、無徵狀患者等的擠兌。急切要做的是,從硬件到人手,大力提高檢測能力(建火眼實驗室)、增加隔離設施(包括建方艙醫院)。此外是保證市場供應。這都只能向「阿爺」求援。

2022年2月14日 星期一

打針?不打針?子女的關愛

美國打疫苗不同情況者受感染的的死亡率
香港在第五波疫情高峰中,你假如仍上街,可能注意到,一些私人診所門前有人龍。我接連兩天都注意到了。排隊的都是成年人,不問可知,是要接種新冠疫苗的。隨着疫情越來越兇險,市民的「打針」積極性提高了不少。

據政府統計,最新每日接種劑次為50 791(七日移動平均值77 528)。其中約三分之一是接種第一針的。在私家診所門前排的,相信不少屬於這部分人。

政府統計顯示,香港起碼接種一針的人口佔 83.0%,即17.0%人還未接種,按香港人口約750萬計算,大概有127.5萬人完全未接種疫苗。長者、幼童佔很多,

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聶德權日前指出,安老院舍的第一針接種率只有22%,已有超過30間安老院舍爆發疫情。近日的新冠病人死亡個案,主要是老人和幼兒。

不接種疫苗的原因很多。幼兒方面,由於政府辦事有板有眼、有根有據,要等待藥廠的正式數據行事; 即使明知安全,無正式數據也不敢「事急馬行田」。五至十一歲兒童終於可以打針了,至今,第一針的接種率只有6.7%。

長者打針少,一個原因是長者不少有長期慢性病,怕有副作用。主要是長者自己怕,更重要的是子女不讓打。我聽一位家庭科醫生說,每問到長者病人為什麼現在才來打針,回答常是「仔女嗌唔好打」。

安老服務協會主席陳志育今日在電台節目中指出,現時安老院舍約有五萬名長者未接種新冠疫苗。疫情空前危急下,願意讓長者接種新冠疫苗的家屬比例提高了一倍多。

一般以為,「讀得書多」的青壯年一輩對疫情一定多點知識和理性。過年前,一位屬於這一輩的友人如往年一樣登門來取揮春。正事辦過,聊起來才知道他竟然沒有打疫苗,說是怕打了會面癱,家裡的母親也未打。我氣說,早知如此,就不讓你登門了。

從各地數據可知,人口中佔多數的青壯年年齡群中,Omicron 的殺傷力的確下降了。他們若受感染,美英等歐西國家的一般衛生指引是,不要去醫院擠兌資源,吃兩種藥自療好了:必理痛、布洛芬,都是日常的止痛消炎藥。

可是仔細看看數據會知道,打不打疫苗的死亡率大不一樣。

據霍普金斯大學的數據,截至北京時間2022年2月14日6時21分,美國過去約23小時新增確診病例33468例,新增死亡病例468例。據此可以非常粗略算出,病死率為1.39%,遠遠高於流感。按此比例推算,若像美國一樣「躺平」與病毒共存,香港今日確診2071人要死29人。

可是,若把病死者按疫苗接種不同情況分開統計,情況很不相同。

Our World in Data 網站有個美國按接種疫情不同情況的每周死亡率統計。據最新的二零二一年十二月四日一周的統計,所有年齡組別合計,完全不打疫苗者的死亡率是接種了兩劑疫苗者的14倍,是接種兩劑連加強劑者的97倍。

為什麼那些「關愛」父母的子女會叫父母別打疫苗?上文提過的家庭醫生認為, 開始推動疫苗接種時,傳媒嘩眾取寵的大量負面報道要負重大責任。

2022年2月9日 星期三

烙畫:有虎有樂

烙畫:有虎有樂。所用的烙鐵(即辣雞)很古舊,多少年來只偶爾用來做手工,主要是烙字。上淘寶看到,如今其實有專用於烙畫的烙鐵。 這回試試烙畫。手頭有一塊松木板,能不能烙一只老虎以應歲? 昨天動手,今天上色收尾,木板背後寫上「有虎有樂」。香港疫情下,大家都痛苦。所有社會活又停頓了,趁這閑隙做些喜歡的事,未嘗不是樂事。



2022年2月6日 星期日

看北京冬奧開幕式:「天之道」

冬奧開幕式的廣場舞表演
昨晚在電視觀看冬奧短道速滑男女混合二千米接力賽,中國隊在峰迴路轉中晉身決賽,最後險勝意大利,奪得金牌。

如果最後一棒的武大靖不是身高腳長,在衝線時及時伸腳而率先以刀尖壓線,就會被最後殺上來的意大利隊壓倒;意大利衝線的運動員後勁凌厲驚人,猛如飛將軍,賽道若延長那怕十米,中國隊可能就只能得到銀牌了。中國隊以2分37.348秒衝線,快意大利隊僅0.016秒。

到最後一圈,武大靖看來滑得十分自信,他是奧運短道速滑金牌選手,實力不容置疑。贏了,說贏得「解氣」。自信源自實力,希望不要輕敵就好。

北京成為雙奧之城,從夏奧到冬奧,相距不過14年,不滿一代人,而變化巨大。

歷來很多城市爭辦奧運,這除了是名譽之爭,也是發展動力之爭。奧運是雙刃劍,辦得好,是城市發展的分水嶺,城市自茲躍上新台階,從經濟到人文,脫胎換骨。一九六四東京奧運是最佳例子,一九六四年成為東京以至日本向國際起飛的標誌。若辦不好,會是投資黑洞,風光過後留下多少年難以填平的債務窟窿和民心怨懟。延遲一年舉辦的二零二零東京奧運,是另一個相反的例子。

傳遞,傳承

北京冬奧剛開幕,整體成績未可知,拿來與去年的東京夏奧比較不恰當。比較一下開幕式是可以的。各屆奧運會不管提出什麼口號,主旨總離不開奧運「更快、更高、更強」的格言,去年又加上「更團結」。東京奧運開幕式卻實在難以激發人們的鬥志,倒是充滿疫症大流行的抑鬰氣氛,其中一幕如鬼魅竄動的日本傳統文化獨舞尤其讓人心涼半截。

當時很多人懷念起二零零八年北京奧運氣勢磅薄的開幕式來。那時,出席了鳥巢開幕式的《紐約時報》專欄作家Thomas Friedman 接連發表了One Olympics - two systems (一個奧運,兩種制度) 和 A Biblical Seven Years (經典的七年)兩篇文章,拿美國和中國對比。在第二篇文章中,他指出美國七年來窮兵黷武,以反恐為名忙於在伊拉克、阿富汗打仗,而中國集中力量大搞基建。他於是從鳥巢的表演得出兩點結論: 一是中國展現的力量無可匹敵(unrivaled),二是我們太糟糕了,快讓子女學中文(Mandarin)吧。

二零零八北京奧運的確可看作是力量的展現,中國以龐大的人力物力和熱情,努力向世界證明自己的存在和崛起,也激勵自己的人民更奮發圖強。兩年後,中國GDP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六年後,中國以購買力平價(PPP) 計算超越美國。

中國繼續埋頭苦幹,美國則繼續如 Friedman不滿的,滿世界惹事生非。Friedman 如今若重臨鳥巢出席另一個奧運開幕禮,會有何觀感? 他會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開幕式。零八夏奧開幕式氣勢雄渾,有「軍民團結如一人,試看天下誰能敵」之氣慨,表演者紀律嚴明而拘緊。二二冬奧開幕式則氣定神閑,盡顯「亂雲飛渡仍從容」的自信:參與者人數不到14年前的十分之一,沒有一個職業演員;讓砌出巨大心型的上千個兒童演員在萬米的影音視屏上自由發揮,不設規定動作;正式開幕式之前,有半小時的廣場舞表演作暖場,所有隊伍的服裝是各自決定的,七彩繽紛‥…‥。

當天正逢立春。春天是什麼? ── 萬紫千紅才是春。對國民曾被譏為藍螞蟻的中國來說,這是何等巨大的變化。

這樣的自信源自一個信條: 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你真正做好了,而且比別人好得多,例如抗疫,就能不爭而自勝,如老子所說的「天」──「天之道,不爭而善勝。」

2022年2月5日 星期六

立春啟新歲,年味淡如斯

昨天立春。很多人認為,農曆新歲應自立春開始。

農曆的「歲」是陽曆概念,從本年的一個節氣到下一年的同一節氣為一歲。「年」則屬陰曆概念,是從某月初一到下一年同月初一之間的時間。「迎新歲」與「過新年」,嚴格來說意思不同。

中國自古以來有過一百多種曆法,都是陰陽合曆,就是曆年取回歸年(365.2425日),曆月取朔望月(29. 5305日),彼此的計算矛盾在春秋時即以置閏協調得很好。當時有夏曆、殷曆、周曆三種曆法,歲首的月份不同,是為「三正」。夏曆以陰曆正月為歲首,殷曆以夏曆的十二月為歲首,周曆以夏曆十一月、即冬至之月為歲首。漢武帝起採用夏曆,一直以正月初一為元旦。至民國採用西曆,改以元旦為西曆首日之名,民間仍然採用的陰曆新年則改稱春節。

對於當時主要是農耕社會的中國來說,春節保存着新年的傳統意義,一是農耕意義,二是祭禮意義。

農曆以「農」標榜,對農耕至今不失指導意義。它按太陽運行規律而製定的廿四節氣,能指導農民按由日照引發的氣象變化來耕作。春節和過年自然成為大肆慶祝的節日,慶祝春回大地,重現生機。春節從根本上來說,是個農耕社會的節日。

這個為新一年農耕鼓勁的最大節日,也是禮拜、祭祀的最大節日。

不同的遠古社會都以禮拜儀式、祭祀為文化核心,它可以衍化為宗教,而在中國則衍化為禮。不同形狀的古「禮」字都有「豆」,據王國維的解釋,它是盛載飲食的器皿。《禮記》云: 「禮之初,始於飲食。」不但禮與飲食相關,整個中國文化都與飲食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據
《周禮》,皇宮四千多「在編人員」中,有二千二百人──約六成──與飲食有關。春節、過年既是向天地向祖先致祭、禮拜的重大節日,自然也是飲飲食食的節日。

中國人的數量因此以「口」來計算,人手、人頭遠不及人口夠分量。

有禮就有樂,以至「無禮不樂」。過年自然離不開「樂」。在中國文化傳統中,樂其實是音樂、咒語、舞蹈的合一。為了顯示隆重,禮中器物務必力求精美,由此產生各種材質的禮器。中國出土的最精美陶、瓷、玉、青銅等藝術品,幾乎都與祭祀有關。建築亦如此,可作為中華文化象徵的天壇就是最高等級的祭天、祈穀、祈雨場所。

這些禮啊、樂啊、舞啊、祭器等等,在華夏大地各方水土的千百年傳承、轉化中,形成了無限豐富的種種民俗,融入人們的生活和記憶中。

於是,春節、過年成為中華文化一個內蘊厚實的重要載體。對它的記憶──年味的記憶、鄉愁的記憶,其實是對悠久文化傳統的記憶。

問題是,中國在迅速發展,在迅速脫離農耕社會,變為工業社會,甚至數字社會、信息社會。

城市化程度是衡量一個國家和地區經濟、社會、文化、科技、管理水平的重要標誌。發達國家的城市人口約佔八成,英國更達九成。一九七八年中國開改革開放之年,中國城鎮人口佔全國人口不到18%。到二零二一年,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全國城鎮的人口達到9.0199億人,即城鎮人佔63.89%。美國著名諮詢機構麥肯錫公司十年發表研究報告《城市化的世界:城市與消費階層的興起》指出:「毫不誇張地說,我們面前正發生世界前所未見的最重大經濟變革。中國的城市化,比諸十八世紀的英國,規模大百倍,速度快十餘倍。」這進程仍在持續。

中華文化的主要風俗都是在農耕社會中細水長流地形成的。城鎮化使人口脫離農村,大量風俗卻無法隨之在城鎮生根。春節、過年的農耕意義,祭禮意義都難免逐漸淡化。年味不斷趨淡,是勢所必然。西方的聖誕節等越來少宗教味道,而日益商業化。春節、過年想必也如是。

年味日減也就不出奇。香港這個年在第五波疫情中度過,年味之淡就更不堪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