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5日 星期二

享受鳥巢裡的悠閑

在奧林匹克廣場南望北京市區天際線

現在去北京,絕對要去的一個地方是鳥巢,順道也看看水立方。那天早上去了潘家園,接着就去鳥巢。

鳥巢位於北京市中軸線的最北端,距離市中心有段路,但乘地鐵去很方便。那條地鐵線是奧運的專線,一轉再轉轉到這條線上,乘客都是去看鳥巢的了。那天剛好是在北京幾天中天空最晴朗的一天,一從地鐵站鑽出來,迎面就看到鳥巢和水立方在曠闊的視野中一左一右對峙在藍天之下。這裡原來是農地,是為了奧運才開發出來建設奧運場館的。極目而視,除了西面較近處有新蓋的大型建築外,其餘三面若有建築物的話,都在兩三千米以外,形成低矮、參差的天際線。鳥巢和水立方於是可以獨踞天地之間,盡量展示代表當今世界最先進水平的建築特色。

從地鐵到鳥巢,大概也有一千米,要走15分鐘,正好讓人好好觀察鳥巢和周圍環境。由於地方空曠,加上有風,這裡是放風箏的理想場地,也因而吸引了一些賣風箏的小販到來。只是到來的都為往鳥巢裡鑽,停下腳步放風箏的就極少了。

看鳥巢,只在外面看看是不能滿足的,最好到裡面走走。這只要花30元就辦得到(注意:星期一不開放)。鳥巢的宏偉,也要真的走進去才可以感受得到,特別是那緃橫交錯鋼鐵支架的陽剛、強悍,要你從中穿過,從下瞻仰,才能感受得到。反而是,進入了場館內,對感官的刺激反而沒那麼強烈了,反而覺得裡面的空間比想像的小。可能因為,所有標準運動場的大小其實是一樣的,跑道一圈一定就是400米,差別只是座位的多少而已。宏偉的鳥巢不會有一個同樣宏偉的運動場區。鳥巢內,上蓋把天空收縮成一個小圈,就更影響到觀感。

但無論如何,你仿佛還可以聽到曾經在這裡向世界爆發出的轟鳴,和向世界傳播出的震撼。我本以為進去參觀,只可以在觀眾席上走走看看,誰知道竟然可以一直走到運動場區去。運動場區一半用帆布覆蓋,一半蓋着人造草。人造草場正好沐浴着燦爛的陽光,很多人,特別是老外,索性躺下來享受太陽浴。真想不到,曾經為世界第一而火爆競爭、喊聲震天的鳥巢,如今悠閑若此。

到觀眾席坐坐,到草地上躺躺,消磨了好一段時間。到走出鳥巢,水立方已停止售票了,錯過了參觀機會。

還有一點遺憾的是,沒有晚上再去走一走。看過鳥巢與水立方夜景的朋友說,應該要晚上去。可是若晚上才去,就無法進入場館參觀了。

在去鳥巢的路上,還到中央電視台大樓外面蹓躂了一會,看看這座可與鳥巢齊名的北京著名超現代建築物。建物沒有想像中的巍峨、震撼,可能是在照片、電視上已看得夠多了。倒是被大火摧殘的副樓令人慘不忍睹,矚目驚心。大樓外牆的窗架、鋼枝,扭曲猙獰,整座建築物活像一頭倒下了的怪獸。

忽發奇想,中國政府不妨把它保留下來,作為北京這個全國政治中心的一座警世紀念碑,讓所有當官的,都定時到碑前來反省一下。

(北京行之十)

2009年5月4日 星期一

無意淘寶,閑逛潘家園

潘家園舊貨市場入口

在北京,去了一趟潘家園。我沒有想過到那裡淘什麼寶,不過是看看潘家園變成什麼樣子了,也開開眼界,找點樂趣。

潘家園舊貨市場現在的名氣很大,在老外之中的名氣可能比華人之中的名氣還要大一些。所謂舊貨,就是文物、古董。這個市場應當是七八十年代就形成,可能還早一點。最初是天光墟那樣的市場,沒有建築硬件,而且屬於非法,在執法人員眼開眼閉之間存在。我十幾年前去的時候,市場大概一半是地攤,擺在一片荒地上;另一半由臨時簡陋棚屋組成,有好些巷道。市場周邊,只有疏落的低矮樓房。那時候,這個三環外的地方已屬城鄉交接地帶了。

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了,找不到半點以前的痕跡。坐車一路過去(地鐵不到),盡是高樓大廈,附近主要是大型住宅小區。由大棚區(安置地攤)和兩層高店鋪區組成的潘家園,被包圍在高樓大廈之間。

不過由於潘家園的面積很大──號稱佔地85萬平方米──不使人覺得逼仄。我們去的那天並非周末,人不多,地攤也不多。最好的遊覽日子應是周末,據說地攤會開滿大棚,吸引幾萬人蟻聚其中。

這裡能找到什麼?物品種類可說包羅萬有,如它的「官方網頁」介紹的,有「仿古家具,文房四寶、古籍字畫、舊書刊、瑪瑙玉翠、陶瓷、中外錢幣、竹木骨雕、皮影臉譜、佛教信物、民族服裝服飾、文革遺物等」。其中,真正舊的不是沒有,如文革遺物、舊照片,農村搜集回來的窗櫺、用具等,但多半是仿製的工藝品。

潘家園大棚裡的攤檔

去逛逛,看看形形色色的東西,在記憶中鉤沉一番,可以樂趣盎然。我相信周末到來逛市場,會有很多本地人,他們多半是來找樂趣。當然也有人希望淘到什麼遺珍的,中國現在玩收藏的人太多了。

在這樣的地方買東西可得非常小心,殺值要非常狠。那天,我看到一個地攤上有一個約七八公分直徑的仿哥窑瓷器,青銅器造形,很可愛。這自然只能是仿品,不可能是哥窑器。沒有興趣要買,但也問問價錢,要1280元。一笑置之。攤主要還價,於是甩下一句「80塊」就走。走不多遠,對方追上來,說是多給一點買給你。既然不想買,就不再糾纏了。我想,如果還個100元,頂多128元,即開價的一成,就可以買下來了。

圍着大棚的店鋪,賣東西比較老實,以民俗工藝品居多,有新有舊,耐心的找,可以找到一些喜歡的東西。

買了三件木製文玩

逛了一圈,還是買了點小東西,包括一方小葉紫檀的印章,一個用黃花梨散料嵌成的手鐲,還有一個紅木的仿樹枝筆山,加起來不到三百塊。

潘家園附近有一個古玩城,要買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可能要到那裡去,價錢當然是另一個檔次了。我們沒有去。

(北京行之九)

2009年5月3日 星期日

口罩有多大保護作用?

武裝到嘴臉的墨西哥軍人

甲型
H1N1流感一自墨西哥爆發,最搶手的東西,一是特敏福,二是口罩,尤其所謂「手術室口罩」。身邊的人即使未戴上口罩,相信也有所準備了,一旦情況惡化,即刻「變臉」。早幾天,每天上班在巴士站遇到一對老年夫婦已開風氣之先,把口鼻都封起來了。

但究竟這些口罩的作用有多大?我是一直有所懷疑的,沙士時香港滿城風聲鶴唳,我上下班一直沒有隨大流。

昨天在美國的網上雜誌Slate看到一篇文章,找到了簽案。這裡給大家介紹一下。

關鍵在於,病毒分子有多大?答案是沙士病毒只有0.1微米(一微米等於一百萬分之一米,一條頭髮絲的直徑約為100微米)大小,可以輕易穿過口罩的防護層。沙士肆虐時,Jon Cohen (血管外科醫生,後來從政,Kerry競選總統時,當過他的醫療事務顧問,現在是紐約州州長Paterson的首席政策顧問)就寫過文章,指出戴口罩無助預防沙士。

甲型H1N1流感病毒呢?大小差不多,約0.080.12微米大小。也就是說,口罩一樣無能為力。

Jon Cohen 並說,多個研究認為,手術室口罩甚至連大得多的肺結核病菌(注意,不是病毒)也阻擋不了。

當年,美國疾病防控中心(CDC)建議沙士病人要戴上口罩,目的大概是減少病毒除飛沫散播,但並沒有建議同病人接觸的人要戴口罩,除非受到沙士感染的人無法戴口罩。在病毒會輕易吹散的室外,戴口罩就更沒有意義。

不過,CDC的確建議接觸沙士病人的醫護工作者要戴N-95的口罩。但也要知道,即使是N-95對沙士病毒的防衛能力也是有限的。N-95中的「95」原來已表明了它的作用不如你想像的強大,「95」是說可以阻隔95%0.3微米大小的粒子,這對只有0.8至0.12微米大小的沙士病毒、流感病毒的意義有限。

辛辛那提大學的研究人員Sergey Grinshpun曾經對不同廠家生產的N-95進行過測試,發覺成效差異很大而都達不到「95」的指標,好的有「92」,差的只有「50」。Sergey Grinshpun說:「它的保護作用僅可以說是『好過無』 (It seems to offer better protection than nothing) 。」

不過他說,病毒通常是附在較大的戴體分子例如飛沫之上在空氣中飄浮的,於是可以較容易阻隔。因此美國CDC的前主任Julie Gerberding曾說,如果你要同受感染的病人接觸,在面上蒙上一件T恤也可以了。

如果要有效阻隔沙士和流感病毒,得罩上把頭全部蒙上而通過高效能空氣過瀘器呼吸才成。

口罩的最大作用可能是心理上的,讓你安心一些,不那麼害怕。問題是,當矚目所見的人都蒙上口罩時,大家都嚇得半死了。

日前有報道說,一名到離墨西哥城不遠一個地方工作的香港義工,因為有沙士一役的經驗,一聽到「豬流感」殺到,不管周圍的人無動於衷,立即戴上口罩。誰知立即招來身邊的人責備,指他散布恐慌。他當然覺得自己夠理性,但他身邊的「無知者」可能在科學上更正確。

流感儘管誰都感染過,但人們對它的了解和防禦能力其實都很不足夠。感冒本身不是大病,單是感冒只會折磨你幾天,不會要你的命,可是它可以削弱人的免疫系統,使人容易受到其他疾病例如肺炎的侵襲。消炎藥、抗生素可以消滅病菌,卻對抗不了病毒。不幸染上,西醫只可以幫你減輕病徵如流鼻之類,對病本身是無能為力的。他的最佳忠告是,臥床休息,多喝水。

可是最新的數字告訴人們,流感一年在美國奪命41,400條,使168萬人住院。流感其實比很多疾病殺害的人更多,世界衛生組織和各國因此都如臨大敵。當全世界都東望盯着亞洲,盯着香港等地防範禽流感時,誰會想到爆發點會是西半球那邊,而且不是從禽鳥而是從豬傳來?

流感真難對付,小小的口罩怎起得了作用?

2009年5月2日 星期六

流感病毒新發現之二:喜乾怕濕

天助?人助?自助?

雖然大家都知道,氣候左右着流感的傳播,知道流感愛在乾、冷的氣象條件下蔓延,但沒有人通過實驗加以證明,拿出數據來。直到去年年初,美國西奈山醫學院
(Mount Sinai Shool of Medicine,位於紐約,是美國前二十大醫學院之一)才宣布為此進行了一連串實驗,在不同溫度和相對濕度下,進行了對流感病毒傳播能力的驗證。接着,俄勒岡州立大學進行了跟進性研究,證明絕對濕度對流感病毒的傳播影響更大。

絕對濕度是指一個指定體積空氣中有多少重量的水分,相對濕度是指空氣中水汽的飽和程度。一定體積的空氣中,水汽重量(絕對濕度)若不變,相對濕度會因為溫度變化而升降。

先說西奈山醫學院的實驗。

實驗用豚鼠進行,因為豚鼠比白老鼠更容易受人類流感病毒感染。研究人員嚴格控制實驗室的環境,以期在同樣環境下,觀察不同溫度、不同相對濕度下,豚鼠受感染情況的差異。溫度分5(攝氏,下同)20度,30度;相對濕度分20%35%50%65%80%。實驗中,把未受過感染的豚鼠與受到感染的豚鼠放在一起,看豚鼠在不同情況下受感染的情況。每個實驗都重複進行,以作評估。

結果顯示,在不同溫度下,相對濕度越低,豚鼠都越容易通過空氣受到感染。在相對濕度20%35%時,四隻豚鼠會有三至四隻受感染。相對濕度上升至50%時,四隻豚鼠只有一隻受感染;但到65%,四隻豚鼠中曾有三隻受感染。可是相對濕度提高到80%,病毒傳播就完全阻斷了。

就溫度而言,病毒的傳播越低越活躍,豚鼠在5度時受感染的比20度時多,到30度,沒有豚鼠受感染。

整體而言,溫度降到5度時,在各種相對濕度下,病毒都最活躍。而當溫度上升到30度,即使相對濕度下降到35%,也沒有出現感染。過去以白老鼠進行的實驗也證明,在冬季時,老鼠的感染率是58.2%,夏天時是34.1%

為什麼病毒在乾燥環境下較活躍?第一,當病毒從感染者的口鼻噴出時,是被包裹在微細的水珠中;一旦進入乾燥空氣中,包裹着病毒的水分很快被蒸發,重量減輕,病毒於是可以在空氣中飄蕩得更久,散播得更遠。

其次,乾燥空氣會使鼻腔內的黏膜破裂,向病毒露出破綻。

實驗還顯示,溫度較低時,豚鼠染病的時間較長,5度時的染病時間比20度時的染病時間長40小時。這可能因為較冷時,鼻涕和痰涎較凍較稠,病毒較難排出。染病時間長了,也會增加互相感染的機會,使更多豚鼠染病。

另方面,俄勒岡大學今年年初發表研究報告,揭示了絕對濕度與相對濕度對流感病毒的不同影響。他們也發現,越冷越乾,病毒越容易傳播,但他們又發現,西奈山醫學院的實驗中,病毒夀命只有36%關乎相對濕度,而病毒的傳播只有12%關乎相對濕度。但在他們進行的新實驗中,病毒夀命有90%關乎絕對濕度;病毒的傳播有50%關乎絕對濕度。

研究人員還分析了自四十年代以來各次流感流行的數據,其中包括相對濕度數據,並把數據轉換為絕對濕度數據進行分析。這一轉換,更清楚展示了空氣濕潤程度與病毒夀命的關係。俄勒岡州立大學的傑弗雷.夏文(Jeffrey Shaman)專注氣候與疾病關係的研究,是研究報告的撰述人之一。他說:「空氣濕潤程度與病毒夀命的關係,密切得令人吃驚。絕對濕度低時,病毒的夀命就延長,傳播率就提高。」

他認為,這一發現對預測和預防流感的傳播很有用。他並認為,在某些情況下,不妨提高空氣的的濕度,在流感病毒容易散播的地方,例如醫院的特別護理病房,可使用增濕器;不過要注意不可過分,提防弄出霉菌來。

在氣溫很低時,即使相對濕度很高,絕對濕度其實並不高。夏文指出,在美國一些地區,夏日裡空氣中的水分一般是冬日的四倍,室內室外都一樣,因此流感高峰期都在冬季。

如果以上研究發現是正確的,香港實在不必對甲型H1N1流感太擔心。未來一星期,香港氣溫會在2127度之間,相對濕度60%85%,這不利流感病毒的生存和傳播。不過,甲型H1N1是一種經過變異的新型流感,病毒的活躍能力是否可以據以前的研究來解釋和預測?誰也不知道。

(流感病毒新發現二之二)

2009年5月1日 星期五

流感病毒新發現之一:喜冷怕熱

流感病毒的立體結構


流行性感冒的高峰期都在氣溫低而乾燥的冬季,一到炎熱而潮濕的夏天,流感就減少了。這情況,在緯度偏北的地方如中國北方、歐洲、美加尤其顯著。這已是常識。但為什麼會這樣,卻是知之不詳,儘管有很多不同的解釋,例如說:因為天氣冷時,人們較多聚集室內,容易互相傳染;冬天日照較短,紫外線減弱,病毒於是較猖獗;人的免疫能力在冬季時下降;空氣乾燥有利病毒傳播……等等。


最近,科學家有了一些新發現。一個是流感病毒與氣溫高低的關係,一個流感病毒與濕度高低的關係。


先談與溫度的關係。


這是美國國家衛生學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一個研究小組的研究成果,研究報告去年三月首先在「自然化學生物學」(Nature Chemical Biology)網頁上公布。


有關研究的最重要發現,是流感病毒的外殼在不同溫度下的變化。他們在學院的「生物化學與生物物理薄膜實驗室」內,以磁共振技術準確測定出病毒外殼在不同溫度下的狀態變化。


這層外殼主要由類脂物(lipids)分子構成,是病毒的保護層。這個族群的分子不會與水、油、脂肪、蠟、膽固醇混和。這使流感病毒在低溫環境下,甚至可以抵禦某些洗潔劑。了解這層外殼的特性,有利研究出更有效的清潔劑,防止流感病毒傳播。


研究發現,當溫度降到接近攝氏零度時,這個外殼會硬化至凝膠(啫喱)狀,把病毒嚴密地包裹起來;隨着溫度上升,凝膠狀的外殼會逐漸融化,升至攝氏15.5(華氏60),就成為糊狀。


研究人員認為,被嚴密包裹的病毒,有利於在人與人之間傳播。一旦外殼融化,若病毒是暴露在空氣中,會很快乾涸、弱化,以至死亡;可是若病毒傳播到了人體之內,才因為溫度上升而融掉外殼,病毒在液態下就會滲透到人體細胞之內,開始複製、繁衍。


主持研究的森默伯格(Joshua Zimmerberg)醫生比喻說,這就像M&M朱古力「不融於手而融於口」一樣,而流感病毒要在這樣的狀態下才可以進入人的細胞,感染它,使人生病。


研究人員希望,了解到流感病毒如何自我保護和伺機「行兇」的機制之後,可以研究出對付病毒的新方法。森默伯格醫生並說,不妨考慮,是在流感高峰期時,是否可以把室內溫度調校得更高一些。


可是在英國,有病毒專家對這項新發現不以為然。倫敦「瑪莉王后醫學院」(Queen Mary ‘s School of Medicine)的病毒學教授約翰.奧克斯福德(John Oxford)認為,美國方面的研究成果很有趣,但不宜過早下結論。


他詰問:「假若那是真的,為什麼我們在常年氣溫達攝氏35(華氏95)的熱帶也會患感冒?有人甚至估計,新的流感大流行可能在越南和印尼首先爆發呢。」


他指出,自從俄國一八九零年的流感大流行之後,研究人員就試圖把流感傳播與寒冷天氣扯在一起,可是一直難以在二者之間找到無可爭論的連繫。他說:「我不以為這個研究已就流感病毒的傳播作出決定性的結論,一定還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


在香港,流感高峰期也在冬季。進入五月,香港開始進入又濕又熱的夏季,流感就逐漸減少。根據香港天文台的資料,香港四月的平均氣溫是22.2(平均最高24.9度,平均最低20.2),五月的平均氣溫是25.9(平均最高28.7度,平均最低23.9)。五月的天氣應有利我們抗疫。


墨西哥城如何?四月平均18(平均最高26度,平均最低11),五月平均19(平均最高26度,平均最低12)。從溫度看,那邊仍然較有利流感病毒傳播。


(流感病毒新發現二之一)

2009年4月30日 星期四

豬流感有中藥預防方劑

渾沌理論中有所謂「蝴蝶效應」,說是北京一只蝴蝶抖動一下翅翼,不知到什麼時候,可以在華盛頓引發一場風暴。

渾沌理論是從天氣的研究開始的,曾經有人視之為非科學,但現在慢慢得到接受和應用了。事實上,這個世界上經常會出現因為一個偶然小事情引發軒然大波的事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星星之火很可能是誰也不注意地留下的。最新的例子是豬流感,它很可能就是一頭豬不經意的一個噴嚏引發的,可稱為「豬噴嚏效應」,比「蝴蝶效應」更厲害。

於是矛頭都指向了豬。

可是豬覺得挺冤的,人類查明了病毒的基因排列,裡面有禽鳥的,也有人的,豬的不佔大頭,為什麼要把責任都壓到豬的身上?

有些國家對豬另有看法,也不願意把這新型流感稱作豬流感。如果它傳到伊斯蘭國家,一個穆斯林得了豬流感,該怎麼洗清自己的污穢和罪惡?身體的病治好了也不得安心。

那就按過去慣例按起病的地區定名吧,香港也得到這樣的「榮譽」。墨西哥可是不願意接受這「命名權」,墨西哥的駐北京大使不知道根據什麼,硬說病是「歐亞」源頭傳入的。「歐亞」的覆蓋範圍可大了,不知道指的是哪裡。

不管怎樣,到目前為止,墨西哥仍是病情最嚴重的地方,而且情況渾沌未清。最重要一點,是為什麼病毒在墨西哥的致命率特別高,傳到美加、歐洲之後,就顯得軟弱無力了?

看到的解釋不少,甚至有對墨西哥人的基因有猜測。較可信的是,目前正值墨西哥的流感高峰季節,疫症較易流行,而當地的衛生環境欠佳,醫護人員也掉以輕心。

我查找了一下資料,發覺墨西哥城有一點與香港很相似,就是人口密度非常高。香港有700萬人,墨西哥城有884萬人;香港土地面積1100平方公里,墨西哥城1485平方公里。一計算,香港每平方公里6363人,墨西哥城5950人。

但是我相信,香港在醫療衛生上較先進,應付流感等傳染病的經驗與防備也充分得多。美國和韓國報章這幾天先後稱讚過香港的反應敏捷。今天看到有通訊社報道,韓國《朝鮮日報》昨日有題爲「應對猪流感墨西哥香港形成鮮明對比」的文章說,香港的準備可謂「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當局已確保了15家公共醫院的1400張病床,爲緊急情况做好準備;香港人口僅700萬,但已有2000萬劑抗流感藥「達菲」儲備。

如果還不放心,不妨自己也來點涼茶和湯水。廣州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二十八日通過《羊城晚報》公開了一條中醫預防豬流感方劑:

桑葉 12克
菊花 12克
北杏仁 10克
枇杷葉 12克
葛根 15克
生薏仁 15克
蘆根 15克
桔梗 12克
連翹 12克
大青葉 15克
銀花 12克
甘草 6克
(按:50克為一両,藥材鋪識得換算)

上述中藥材洗乾淨,用水浸過藥面,武火煮沸15分鐘就可以服用。據說這條方劑口感較好,不必加糖服用。

這家醫院的溫病教研室主任鍾嘉熙教授指出,根據公開報道的症狀,豬流感與人禽流感、SARS一樣,屬於中醫溫病範疇,中醫防治的辨證論治原理相近,臨床上主張「驅風、清熱、化濕」。鍾嘉熙是廣州市非典型肺炎醫療救治中醫組組長,2003年也發出過預防沙士的中醫藥方。

報道說,墨西哥的地理、氣候條件恰恰與廣東相近———同樣在赤道附近,同樣有很長的海岸線,氣候既熱且濕,居民體質都「濕熱」,這次公開報道的豬流感的症狀就符合中醫「風熱兼濕」的辨證論治觀點,中醫「驅風、清熱、化濕」的治療思路在預防和治療中大有可爲。

鍾嘉熙說,大多數溫病在特定季節氣候條件下發生及流行,有其季節性。春季溫暖多風,加上東南沿海氣候炎熱潮濕,容易發生風熱、濕熱的傳染病。

爲什麽方劑中不含廣東人熟悉的板藍根?鍾嘉熙指出,根據報道,豬流感病例有腹瀉等胃腸道症狀,中醫認爲苦寒傷胃,不主張使用偏苦的板藍根。

鍾嘉熙又說,方劑連續喝三天就可達到預防效果,其中的北杏仁、桔梗,可在有咳嗽時才加。

他又建議,家庭主婦可以用木棉花、扁豆花、菊花、薏仁等與豬肉、雞肉煲湯。

在此濕熱季節,不妨多飲這一湯水作食療。如果我是食肆老闆,一定晚晚煲此作例湯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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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en從澳洲傳來訊息,香港報上有另一中藥方劑,報道同樣勸告勿亂服板藍根:
http://www.takungpao.com/news/09/04/30/zhuliugan02-1074340.htm

2009年4月29日 星期三

聚德華天,酸奶豆汁

廚師責任制,這是特三級廚師李存福妙的菜

還有幾家餐館值得一提,都是去到哪吃到哪吃上的。

一是在安定門大街的頌德樓(名字記不大清楚,可能有錯),店鋪不大起眼,是一家吃陝西菜的清真館子。我們走過,看到大門當眼處的「清潔A級」牌子,就很有信心的走進去。這裡吃到最好的一個菜是「醋溜肉片」。肉片是牛肉,嫩滑非常,稱得上入口鬆化,但沒有香港吃牛肉經常吃到的鹼水味,酸味則恰到好處,可惜鮮味稍欠。

記憶中最美味的牛肉,是多年前在粵北的梅縣街邊吃到的。那真是街邊檔,坐的是矮凳,像蹲着。問當地人為什麼梅縣的牛肉特別好吃,沒得到明確答案,只是說可能是新鮮吧。據說當地一天宰兩次牛,地方不大,供應鏈短,牛肉很快就送到食肆去。美國幾百塊錢一塊的牛扒也沒有梅縣的牛肉好吃。(美國的朋友可別見怪。)

頌德樓屬於北京一個叫聚德華天的飲食集團,集團的管理看來頗有水準,旗下食肆門前都有個醒目的「天」字標誌。那天吃到後來,才發現兩碟妙菜的邊上都有張筷字般闊的小字條 一看,寫着「李存福 特三級廚師」。這大概是崗位責任制的措施。

比漢堡包好吃的燒餅夾肉

我們早上吃早點光顧過兩次的一家食肆,原來也屬同一集團,燒餅夾肉非常好,我是為了吃這個「中式漢堡包」而再上門的。算來,北京多天中,只有這家店鋪是兩次登門的。第二次去,老闆認得我們,還問「798怎樣」?因為上一次曾向他問路,他可是不知道這個藝術區在哪裡。


另一家可記的是「慈齋素心」,也是無意中撞進去的。那天去了恭王府,沿著胡同走到特區政府駐京辦,看是怎樣的建築。接著沿著大街往西走,見到設於一活化古建築內的同仁堂,進內看看,休息一下(這是很多旅行團的購物、問症景點),再往西走找吃的,見到齊魯賓館之前的「慈齋素心」便進去了,不管吃什麼,先歇歇腳。想不到,這是很理想的歇腳點。

這家齋館半藏在地窖裡,但利用一側天花的天然光,使室內不失自然氣息,加上大量利用紗幔的布置簡潔雅淨,餐具講究,而且時在午飯過後,客人稀少,就更清淨了。裝飾採用了好些書法作品,說是四川來的女老闆的父親寫的。餐廳另一側是茶室,布置一樣講究,分有多個小間,最宜下棋、看書、聊天。吃了獅子頭、菩提妙飯等四項,硬吃完,快撐不下,不花一百塊。

慈齋素心餐館

還有一家堪記的是中山公園內的「今雨軒」,這該是北京的老字號吧,也該是國營單位,那種特有的服務態度一進門就感覺到了,就是一種不在乎生意的態度。時間剛過兩點,就說服務時間過了。我們態度硬一點,那位大姐才讓你在一張大桌與另兩撥人「搭檯」,可是旁邊有小桌空着。不讓你坐是因為要安排晚上的婚宴。

菜是挺好的,白菜豆腐肉片湯、萵苣木耳、柳葉芽、雞蛋妙飯,除了想試一下的柳葉芽(相信是野菜)難下嚥外,都很好,特別清淡可口,是在北京吃得最合口味的一頓。

北京吃的,最值得推薦的是瓦罐酸奶。這東西初看讓人雛眉,一個沉甸甸的瓦罐,上面用橡皮圈蒙着一張紙,喝時用吸管刺穿吸啜。我第一次吃這東西是多年前在王府井的東安市場,那時的罐子好像更土。不久前曾看到消息說,這產品要停產淘汰了,惹起一些人要找個瓦罐來收藏。這次也想帶一個回來,後來未帶成。我不知這種酸奶的正價是多少錢,兩塊半、三塊、四塊都喝過。

北京土得可愛的瓦罐酸奶

北京還有一種更京味的飲料──豆汁,一種與臭豆腐相近的發酵飲料。我看過好幾篇老北京寫的文章,懷念這種據稱最有北京風味的食品。多年前,我也曾在北京的朋友多番警告後,試過一口。嘿!奉勸各位千萬不要試,這可能是世界上最「惡頂」的飲料,酸臭無比!我以為年輕一輩決不會接受這東西了,它只能活在老北京的記憶中。想不到,這次在胡同小店中還看到有豆汁供應,只是沒有看到買來喝的是什麼人。老的?少的?

(北京行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