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9日 星期二

荷花再攝,可有新意?

 荷月──農曆六月──已過去多時,昨天已立秋,可是香港公園的荷花這幾天才多開了幾朵。所謂多開亦不過六七朵而已,不成規模。我直到昨天早上才帶上照相機,趁上班前拍些照片。再不拍,恐防辜負這花季了。

香港公園的荷花都是臨時擺放的,到了季節才運送到來,一盆一盆安置在湖邊淺水處。今年的荷花安放該有兩個月了吧,一直都沒幾朵花,偶爾綻放一兩朵,過幾天就凋謝了,很多時候就只見田田荷葉。荷葉也有可觀之處。我見國畫家畫荷花,鮮有把荷葉畫得好的,所以步過湖邊,也會特別注意荷葉的形態,想想可以怎麼畫。不過至今為止,這只是想想而已。


一直沒有拍照,也因為拍過多次荷花之後,已發覺有類同之弊。荷花長於水中,人舉機在岸上,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拍攝角度,多從高角度或平視拍攝。若環境、光源都不變,拍出來的照片就很可能大同小異了。

這次拍攝,為求有些新意,就力求利用荷葉、背景、前景構成一些變化。荷花的花形很美,不同程度的綻放有不同的美態。就算花殘了、花瓣零落將盡,花不那麼規整、對稱,也有特殊美姿。很多畫家就愛畫這樣的荷花,張大千就畫過不少。

拍多了之後又發覺,由於荷花亭亭出水,人又從高角度拍攝,會把花的細節拍得一覽無遺。這樣的照片看多了,會覺得膩,不耐看,倒不如把花拍得含蓄些,「猶抱琵琶半掩面」。

這裡交出幾幀昨天的成績,看是否合格?

前天見到一位退休不久的朋友,他興緻很高地說,剛到南戴河拍荷花回來。他原來是為了給退休生活培養新嗜好,而在朋友影響下學起攝影來了,並為此添置了一些器材,看來還是較高端的。

給退休生活培養嗜好,選擇攝影有很多好處。大前研一主張退休人士起碼要培養二十種嗜好,而且要有室內的、室外的,有靜有動。一般人大概很難有二十種嗜好之多,也未必都好動又好靜。攝影卻是一種集戶內戶外、宜靜宜動的嗜好。它可以與遠足、旅遊結合,普通旅行可以攝影,發燒友的專項旅行,更是專為攝影而安排,旅行地點、內容都有別於一般旅遊。攝影因而又是可以單槍匹馬、可以集體行動的嗜好。它是一個長過程的享受:拍攝是享受,回來整理加工照片是享受,發表又是享受,還有與同好交流、參賽、得獎的享受。

以前搞攝影很花錢,現在的器材數碼化,相對來說便宜很多。每次拍攝,不用考慮成本,愛拍多少是多少,不會肉刺。照片加工也方便,得心應手。拍靚相,容易得多了。技術問題,相當部分已讓日益智能化的相機幫你解決,你多花心思去做藝術構思好了。

與朋友交談時,在場正好有兩位某個攝影會的發燒友朋友。他們立即拿出攝影會月底開攝影展的請柬來,還介紹攝影會的活動。那位剛愛上攝影的朋友看來對攝影更雀躍了。

2011年8月8日 星期一

在香港,音樂有不一樣的功能

學音樂有什麼好處?這個話題可說的內容很多,可淺可深,可以狹義地說,也可以廣義地說,甚至可以寫一本書。昨天傍晚去聽了一個講座,題目是「音樂與升學」。這是一個很有香港特色的角度。在任何地方,音樂都可以同「搵食」連繫在一起,但不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同升學連繫在一起的。

這是凱聲音樂教育中心舉辦的「音樂成長系列講座」的第一講,其餘兩講的題目是「音樂與成長」,和「想玩好音樂要幾fit?」。系列講座選取的角度有點特別,與講者的背景有關。

第一講與第三講的講者鄺適,是註冊物理治療師,剛從大學的副教授教席上退下來。他原來在二十年的大學教學生涯中,也參與大量校內校外的教育行政工作,例如剛開始的三三四學制改革(把原來五年中學、兩年預科、三年大學改為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學),他就大量參與其事,很清楚改革的目標,和從大學角度看,要挑選怎麼樣的未來大學生。他的講座,對還在讀中學、準備升讀大學的同學和他們的家長,因此就很有現實意義。

新學制改革是因應社會的需求而產生的,在知識更新與經濟轉型不斷加快的背景下,社會要求未來的大學畢業生知識面廣闊、有較強自學能力、善於與人溝通、能獨立解決難題。過去側重知識灌輸、一早就文理殊途的學制,顯然已不適應時代需求。據說,以後的中學畢業成績表,除了各科目成績外,還有「其他學習經驗」和參與校內校外活動的紀錄及成果,並有一篇學生自述(英文一千字、中文一千六百字),這都着重表現學生的個性和書本學習以外的才能。大學挑選學生,也不單只看學科成績,而要看其他學習經驗,並會通過面試了解學生參與學科以外活動的獨特體驗,又要求學生有一篇三百字的自我簡介。由此可以看到,只懂讀書,在未來的競爭中要吃虧。

在香港,「其他學習經驗」中,音樂是為重要範疇。這使我想起一位退休教師朋友的經驗。

這位朋友原來是香港一家中學名校的音樂教師,懂多門中西樂器。他工作很投入,很受學生歡迎。學生喜歡他,並不是因為他能教懂他們哪一門樂器,而是他積極而善於組識學生進行音樂活動,讓他們以各種組合進行各種形式和規模的音樂練習,包括「夾band」(流行音樂樂隊)。這使學校的音樂活動很活躍,他也因而曾經當選香港十大傑出教師。

可想而知,他不能事必躬親地參與所有音樂小組活動。他必須善於發揮學生的才能,讓學生當不同層次的小領袖,由師兄、師姊帶師弟、師妹,不但在音樂技能上帶,而且在紀律、在活動的推行上帶。這訓練了同學們在學科學習上不能學到的組織、行政才能。

朋友曾帶點自豪地給我講過一個小故事:

一名畢業多年的學生有一次回校見到他,聚舊中語多感激。其中最讓他高興的一番話是:我在幾年中學裡學到最有用的東西,不是課本的知識,而是在你帶領下組織音樂活動中培養出來的辦事能力,這對我現在工作大有幫助──大意如此。據我的理解,這些能力包括主持會議、與人溝通、排難解紛、指揮行動、推行計劃……等等。

我想,以上講座能讓朋友和他的學生現身說法,一定很有說服力。

在講座最後的預告中知道,第三講會對更多人有實用價值。鄺適存指出一個有趣的事實:在運動員背後,有很龐大的支援隊伍,有醫生、物理治療師、心理治療師等等;可是在音樂家背後你找不到這支隊伍。例如整個香港演藝學院,就只有一名物理治療師,且主要是為舞蹈學生服務的。可是音樂家也有各種因為長期以固定姿勢「勞動」而形成的身體毛病。他會在第三講中針對這些問題去講。他還說,有關知識是不玩音樂的人也應知道的。講座八月二十七日在香港文化中心行樓四樓會議室二號(AC2)舉行,門票75元。有興趣,也可上這個網站看看:http://www.melosmusic-edu.com/index.ph

第二講的時間和地點:八月二十一日晚上六時三十分,香港中央圖書館演講廳。

2011年8月5日 星期五

香港土生土長中樂人才的出路

上周末,朋友舉辦多年的音樂培訓中心擴充「營業」,在九龍鬧市一座商業大廈的新場地正式開幕了。我前往湊熱鬧,頗覺在香港推廣音樂教育不易,卻又驚訝發現,香港確實不乏音樂有心人:有樂於為此獻心盡力的,也有人樂於為此慷慨解囊的。

新場地該有二千平方英尺吧,位置非常好,就在九龍人流暢旺、交通便利的彌敦道一座商業大廈上。培訓中心安裝了活動而隔音的牆板,可以分隔出多個大大小小的琴室,還有固定的琴室和辦公室。如果要進行合奏排練,可以變成排練廳,約能容納三十人的中型樂隊。

朋友的音樂教育中心已開辦多年,過去設於開辦的琴行樓上,相對於這個設備齊全的新場地,自然簡陋得多。朋友與北京中央音樂學院合作,多年前起在香港舉行中樂考級試,使香港的中樂培訓與內地最嚴謹、最權威的評級接軌。這個做法很受歡迎。評級試以後在新場地舉行,會顯得更規範。

香港的中樂訓練的確在走向規範化和專業化。據我所知,在上世紀的五六十年代,香港靠中樂演奏吃飯的,只有零星的民間藝人。香港電台組織的粵樂樂隊,維繫了人數不多的一批中樂好手,有從伴奏粵曲出身的,也有票友,其中最有名的黃呈權醫生,他的洞簫造詣至今難有人匹敵。至七十年代,香港業餘中業團體創下了興旺的黃金期,半職業化的香港中樂團也在這個時期誕生。到八十年代,職業化的香港中樂團建立,政府的音樂事務統籌署也大展身手,中樂發展進入了較正規的發展。到九十年代,香港演藝學院正式成為可以頒授學位的專上院校,中樂演奏人才的培訓進一步走向專業化。加上中大音樂系、浸會等培訓,香港多年來已訓練出不少土生土長的中樂演奏人才。

我在朋友的音樂教育中心看到,他們近二十名人員(稱作成長顧問、音樂主任)和導師,絕大部分是香港大專院校培育的人才,還有到外國進一步進修回來的,也有中央音樂學院的畢業生。

聽朋友說,他們擴大音樂教育中心的一個目的,是為香港願意以音樂為事業的年輕人提供多一條出路。

我也接觸過一些這方面的年輕朋友,他們由於本身的專長和興趣,沒有和其他年輕人一樣選修經濟市場上熱門的科目如經濟金融之類,而是循着自己志趣指引的方向去開拓,經多年的專業磨練,都在器樂演奏和理論修養上達到相當高的水平。可是令人遺憾的是,這批為不少的準藝術家的出路委實有限。

他們可以考入香港中樂團去做職業樂師,可惜那兒空缺有限。整個樂團就那麼百來個位置,大部分已被大陸來的樂師佔領了;樂團又以實習培訓的名義從大陸的音樂學院招來輸入勞工,填補可能有的新空缺。於是香港花費不少公共資源培養的人才,大部分只能做音樂導師,或者在琴行授徒,或者到中小學做駐校器樂訓練。香港教育當局近年在資源上鼓勵各中小學發展音樂訓練,讓這些年輕人多了發展機會。朋友的音樂教育中心也有意識地向這方面發展,試圖為學校提供全面的中西樂器樂培訓計劃。三三四學制推行,可能會提供一些新機遇。

還值得一提的是,朋友能夠有這樣的新發展,實多得有心為音樂教育捐獻資源的商人。那場地就是一個巨大的貢獻。據說,他們還要成立一個中樂發展基金,作更有雄心的邁進呢。

2011年8月4日 星期四

讀《中國當代音樂》惹感慨

這幾天讀了一本書──《中國當代音樂,一九四九至一九八九》。這是一位朋友送的,他見到買來一讀,覺得「有料到」(有內容),於是再買來兩本,分別送給我和另一朋友。他是在灣仔三聯買到的,是「孤本」;再去買,得跑到中環的三聯去,把那兒餘下的兩本都買下了。

這方面內容的書,在香港該有一定的讀者。如果是關心大陸音樂發展的,一定會願意買來參考,作資料保存。這方面的資料很稀缺,難得發現了,會有不容錯過之感,還會惠及友好,就如我那朋友一樣。

這書果然有價值,而讀來也讓人感慨。

書是中央音樂學院舉授梁茂春寫的,是他以一九八五年開「中國當代音樂」課程以來的教材改編而成。一九八九年六月完成的書稿,本來是人民音樂出版社的約稿,誰料一場政治風波使出版計劃擱置。幾年後,書由北京廣播學院出版社出版了,印了兩版。現在見到的是由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社出的第三版。據作者在前言中說,之前出的兩版,「雖然我沒有拿到任何稿費,但是廣播學院出版社沒有讓我自己交錢出版,我已經很是感激了。」出版社出書不給稿費,作者還得感激,寫作何其可悲。

這本書的篇幅並不很大(20萬字),而分九章涵蓋了廣大音樂領域,涉及歌曲、通俗音樂(流行曲)、合唱、民樂獨奏與重奏、民樂合奏、西方室樂、管弦樂、歌劇、舞劇音樂。一個沒有觸及的重要音樂領域,是戲曲。各章都分期講述音樂發展,主要是三個時期,即「文革」前、「文革」和「文革」後。有些領域也把「文革」前再細分為建國初期,和大躍進至「文革」。

無論哪個領域的發展都有差不多的規律。一是建國初期很有朝氣,在原來薄弱的基礎上,爭相創作,產生過不少富影響力的作品。二是所有領域都有提倡民族化的過程,對運用民族、民間的音樂養分,有過很有益的探索。三是都受到「左」的政治影響,即使在「文革」前,也因為要為政治服務而受到局限。四是「文革」一來,誰都不能倖免,但仍有人能在期間殺出重圍。五是「文革」後一開放,創作力大爆發,可是找不到明確方向,結果是有成績而欠理想。

書最後有一個「一九八九年以來的中國音樂創作」的附錄,主要內容則寫到一九八九年止。全書對於改革開放後的創作情況,相對於之前,着墨較少,材料不如之前的豐富。但指出了至今未變的重要一點,正如在論及民樂合奏一章最後指出的:「隨着演奏水平和創作水平的提高,『曲高和寡』的問題突現出來了。民族器樂創作已開始出現脫離廣大群眾的現象。一些『新潮』民樂作品,更是遠遠地脫離了音樂愛好者和專業音樂工作者。」這情況至今依然,甚至可能愈演越烈了。

書中提到新時期音樂創作的一個困境:八十年代以前,交響樂的試奏是免費的;到一九八五年,演出一場個人交響樂專場需要八千元左右,一九八八年已漲到一萬六千元。這使很多作品寫得匆忙、排得粗糙。如今,價錢應更高了。早幾年就聽聞,有香港音樂家到北京,聽到獲邀請去開音樂會很高興,接着才知道,要自付20萬元。

書中在談到歌劇發展現狀時說:「當提出『按經濟規律辦事』的口號以後,文藝演出單位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和衝擊。要求歌劇演出單位也去實行『自負盈虧』,這實際上等於置歌劇藝術於死地。」這也是其他音樂領域的情況(流行歌曲可能例外)。改革開放後,反而見不到多少可以傳世的作品面世,與此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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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記:
為了搜尋這書的封面照,竟然在網上讀到梁茂春的一則醜聞。這醜聞本身,正是中國新時期音樂狀況的一個側面寫照:http://www.sh.chinanews.com/pageurl/20098241316137.html

2011年8月3日 星期三

陽台未可橫琴待月

只可橫琴,不可操縵
如果不用心去感受,有些隨時都在的東西真不知道它的存在。你一旦習慣了,會對存在的東西渾然不覺。這樣的經驗,每一個人都有,並不出奇。但日前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在家裡──仍然有所觸動。

因為家裡裝修,又遇上大廈維修,家裡的陽台經過一番折騰,到近日才總算把有關的東西安頓下來,有些是物歸原位,有些重新安排,有些要再作添置。我一直盤算着,把原來的几案整頓好,就可以把彈琴的位置移到陽台去,以減少每晚操縵前的張羅。

彈古琴對置琴几案與座位的高低要求較高,若不配合,根本彈不了。我平時把琴放在餐桌上彈,座椅就太矮了,要加放小凳才行。有琴友另有好辦法,就是買一張可以調節高低的金屬椅子。

陽台原來就有個用六分厚玻璃安放在官帽瓷瓶上的几子,還有以樹桩做的座位,高矮正好。之前,由於雜物堆積,無法置琴。如今重新整頓,可以彈琴了。一個晚上,抱琴到陽台去,以為可以舒心撫琴。誰料不如理想,因為外來的噪音太大。

住在香港市區,噪音難以避免,除非關在屋子裡,再裝上雙重隔音玻璃,才能把外面的噪音都隔絕。市區的噪音有個特點,就是通過大廈之間外牆的反射,盡往高處傳送。你以為住得高就可以安靜點,事實卻相反。一位朋友家住在港島的小半山,可是下面遙遙對着電車路一個拐彎,那兒一排大廈形成弧型的反射面,把電車車軌的金屬磨擦聲清晰傳到幾十層高的朋友家裡去。

我家不算寧靜,二百米外架在海上的東區走廊的行車聲浪,構成不小影響。但住得久了,也就習慣了。這聲浪並不刺耳,而是嗡嗡的,不特別注意,它好像不存在。一到陽台彈琴,馬上就發覺干擾太大了。

對於這樣的背景噪音,我一位朋友非常敏感。他一度住在港島一個高高在上的高級住宅區的高樓上,那是個要低垂視線看維港煙花的地方,該很寧靜吧?他卻受不了,為的就是那任何時候都存在的嗡嗡響的背景噪音。下面市區各種聲響經混聲,若有若無地在高山的空氣中傳播。結果,他要搬到面對南海的南區去住。

看來,我要在陽台橫琴待月的風雅可以免了,還是搬回室內去,把窗關起來弄琴較好。在朋友盛意拳拳下,家裡最近多了一張連凳琴案,在房間裡也可以彈琴了。

琴案是杉木造的,據說用的是造琴的剩餘物資。杉木紋理很清晰,經火烤處理,變得灰黑,味道古樸。琴案設計成組裝形式,只用兩枚螺旋,兩枝木閂,就可以固定。琴凳也一樣。杉木密度不高,琴案琴凳拆御了,搬運很方便。這大概是為方便演出而設計的。

這套設備自然也可以搬到陽台上去,但看來還是在房間裡使用算了。要待月的話,在房間也可以,臨窗可見月上東山呢。

2011年8月2日 星期二

美國國債危機只是暫緩

奧巴馬的赤色前景
美國眾議院已通過提高國債上限的協議。眾議院在兩院中較激進,兩黨皆如是,這一關過了,懸念也就消除了。美國經濟是否就此邁過了艱難的門檻?自然不是。照克魯明(Paul Krugman)的觀點是正好相反,因為這個協議正是災難所在,它將會使美國疲弱的經濟更疲不能興。

克魯明一向主張,際此艱難時期,美國政府最重要的是全力刺激經濟,降低失業率;赤字問題相對之下不那麼重要,是暫時的。到經濟真正復蘇了,失業率大幅下降,人民恢復信心,再敢花錢,國庫收入自然增加,財政赤字就會下降。

協議與他開明派的主張正好相反,在共和黨中最保守右傾的茶葉黨人的要脅下,把削減財政赤字放在第一位,大減政府開支,而且不接受任何加稅,失業、醫保等社會福利,全不在考慮之列。

在克魯明眼中,這對當前經濟狀況毫無好處,對削減赤字也於事無補。首先,目前利率已低到無可再低,任你怎麼削減赤字,也不會帶來進一步減息;其次,讓經濟更加惡化,庫房收入就更差。這等於歐洲中世紀醫生治病:病人已虛弱不堪,還要採取放血療法。

難怪他直斥奧巴馬投降了。

事實上,這是奧巴馬自去年中期選舉失利以來,第三次在與共和黨爭持後最終軟化退讓了。英國《經濟學家》周刊認為,這次的贏家是共和黨,而輸家是美國經濟。

無疑,美國國債和財政赤字問題是嚴重的,有識之士長期以來不斷警告,說這是計時炸彈,是只顧自己揮霍而讓子孫後代「埋單」的不負責任行為。可是盲目樂觀的華盛頓政客們沒有幾個把事情放在心上。這主要是因為,打他們懂事以來,美國就在世界上呼風喚雨,從來沒有難得倒美國的事情,美國有用之不完的財力,天大的事情都承擔得了,連登月、擒薩達娒、殺拉登也不在話下。

本來,金融海嘯足以讓華盛頓清醒一下,可是要改造華爾街的決心很快就消磨了,以為狗可以搖尾巴,結果是尾巴搖了狗。一切恢復原狀。奧巴馬的競選口號 CHANGE,沒有人會再重提了。

網上有所謂「美國國債鐘」,不斷提醒人們美國負上了多少國債,攤分到每個美國人頭上有多少。剛才找來打開一看:美國不斷跳動上升的國債達到14.56萬億,每個美國人要承擔13萬美元,約一百萬港元。美國人習慣了負債,可能對之若無其事。但手拿美國國債的債權人不得不思考,這只能借新債填舊債的「債仔」將會老老實實還錢嗎?

美國的債務協議只是臨時性質的,事情沒有真正解決。以後會不斷糾纏下去,如果總統運用有爭議性的憲法第14修正案繞過國會提高國債上限,可能擴大成為憲政危機。奧巴馬寧可不這樣做,克林頓則說若他是總統會毫不猶豫動用這權力,克魯明也主張「去馬」。

美國國債還在不斷跳升。會怎樣發展下去,誰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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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

2011年8月1日 星期一

大陸玉石市場興旺的背後

翡翠原石
一段日子以來,不斷聽到有朋友說玉石價格飆升驚人。昨日見到兩位在廣州經營玉石生意的朋友,聊起近況,又對大陸玉石市場近況多了點了解,特別是知道了為何玉石價格可以成倍成倍地上升。

在中國傳統文化中,玉佔有極重要地位。要追尋中國文化源流,一定會追尋到玉文化去。最早期的良渚文化、紅山文化,都與玉有不解之緣。兩者一南一北,都以原始玉雕知名,可見玉很久以就受到普遍愛慕。

那時的玉,其實不過是美石,所謂「玉,石之美者」(《說文解字》)。「玉」字,是「王」字中間加一點,意思是指「王」腰間的美石。古「玉」字還有在「王」字兩邊各加一點的,以示這個「王」腰間多美石也。到後來,對玉的追求越來越高,來源更廣,才有了新疆一帶的白玉、青玉、碧玉,東北的岫玉,緬甸的翡翠。對翡翠的追求,是很近代的事,是慈禧特別喜愛而掀起的風氣。現代人一說到玉,指的幾乎都是硬玉的翡翠了(硬度6.5至7.0),那是含鈉和鋁的矽酸鹽,有別於和田玉等的軟玉(硬度5.5至6.5),那是含鈣、鎂和鐵的矽酸鹽。

由於玉的種類多而化學成分不同,顏色、質量又千差萬別,一直以來都不能如金、銀等貴金屬一樣有簡單、統一的鑑定標準和價格標準。於是「黃金有價玉無價」。這一方面可以使玉難以像黃金一樣成為大眾公認的保值物,尤其是在西方,另一方面又容易讓人把價格炒上炒落,就像近年在大陸一樣。

原石在強光下表現
大陸自從有了先富起來人群之後,什麼都可以炒買,玉作為日漸稀缺的天然資源,被熱炒一點也不出奇。價錢能成倍成倍地炒上去,真有那麼多愛玉的「君子」消費者嗎?我問做玉石買賣的朋友,向他買玉的都是些什麼人?

答案是:「行家。」

我這朋友常來香港買貨,有時去珠寶展,最近又常去玉器行雲集的廣東道,到那兒物色可能被擱置多年賣不出去的翡翠舊貨。大概兩個月前才買回去的一些貨色,很快就脫手了,但有些自己較喜歡的,即使有一倍半利潤也不賣。

對於這些願出高價的「行家」,朋友費了一番唇舌解釋。他們雖說是「行家」,但其實資歷很淺,可能接觸玉器只有兩三年。這樣的「行家」近年大量湧現,原因是大陸各地都因為對玉石的需求大增,而紛紛建起了玉石商場、玉石一條街等等。一條街可以有多個商場,每個商場可以有幾十個乃至上百個一個飾櫃大小的玉器攤,可以算一算,一條玉器街就可能集中幾百個「行家」。大江南北各地一窩風地打造玉器街,加起來能催生數以萬計新入行的「行家」。他們都到處尋求較有檔次的貨色以壯聲威。

大家都去找貨,貨源就緊張了。很多本來做玉石加工的,見獵心喜,加入做零售批發,加工人力因而減少,貨源更緊。原材料供應也不足。緬甸方面的原材料生產量近年在大量開採後下降了。據說中國方面對原石的入口又加徵了原料稅,稅率從17%上升至30%。一向以各地玉石商會名義入口的大幫原石,也因為稅款問題而被扣在海關進不了口。各種因素相加,供求不平衡就很尖銳。

供應不足連帶引起另一個問題:造假。奉勸一句:到大陸旅行,千萬不要買玉器,除非你是有十二分把握的行家裡手。

我對於玉石,止於欣賞,沒有什麼擁有的欲望,更加沒有投資之想。但在河灘上撿到美石,我會很高興。在上古時,這可就是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