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沒有絢麗的落霞,照片的主調是遠山遠海層層疊疊而冷冷的紫藍,但最奪目的所在卻是夕陽那艷艷的小半圈火紅。「少」在這裡即是「多」。
後來配上「巡天歸落照,枕海宿寒煙」,用作FB的版頭。
「枕」字主要用於同枕頭有關的詞語,如枕巾、枕藉,讀如「怎」。 但在粵語也可讀作「浸」,如說「借個膊頭枕吓」。我以為這只是白讀音,一查才知道,枕戈待旦、枕石漱流、曲肱而枕的「枕」都應讀如「浸」。即是說,「枕」用作動詞要如口語般讀作「浸」。
粵語大量字有文讀音和白讀音,文讀是讀書時讀的音,是書面語的音,如「驚心動魄」的「驚」讀作「京」,但平常說「嚇我一驚」的「驚」讀作geng1。
文白異讀現象在粵語多見,而在吳語、閩語、湘語中更多。據熟悉閩南語的學者統計,閩南語的文白異讀涉及一千五百多個字,而粵語約只有三百個。
各地方言的文讀音都貼合以中原口音為主的官話/雅言/普通話,但即使如此,今天的普通話亦有不少文白異讀音。如「薄」的文讀音是 bó,薄情、薄弱、刻薄的「薄」;口語中說薄纸、薄片、這塊布很薄的「薄」讀 báo。
在口音傳承中,是文讀音穩定些,還是白讀音穩定些?即是:是文讀音較接近古音,還是白讀音較接近古音?
歷朝歷代中,文讀音不斷受到外力施加的影響,有時來自官方為了統一科舉標準而編修的韻書,有時來自朝代更替的政治力量,文讀音的更替因而頻繁,不斷有新文讀取代老文讀。讀書人要出仕必得熟悉文讀音,好便一張口有個讀書人的樣子。
口頭的白讀音由各地自古口口傳承,自有傳統,因而更穩定,較接近古音。
「枕」在普通話只有一音,「偶來松樹下,高枕石頭眠」的「枕」只有一讀,用粵語來讀則應讀如「浸」。可是「高枕無憂」的「枕」要讀「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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