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9日 星期三

一種不讓孩子接觸電腦的教育理念

原來北京也有華德福學校
在資訊科技產品越來發達和普及之下,出現了兩個截然相反的教育趨勢,一是廣泛應用電子產品如電腦、電子教科書等,一是拒電子產品於校園之外、着重最基本的人智學訓練。後一趨勢近年在歐美發展迅速,已影響到台灣、大陸,香港似乎還少人知道。倒是第一個趨勢在香港如排山倒海。據衛生署剛發表的一項調查,有一半幼童還不到一歲半就懂得使用平板電腦了。智能手機、iPad之類電子產品成了「電子奶嘴」,家長樂得以之讓孩子安靜下來,自己也安閑一下。

衛生署的調查發現,幼童第一次接觸平板電腦的中位數是16個月大,第一次接觸電腦的年齡中位數是24個月大。我看到的報道沒有提到智能手機,智能手機更普及,幼兒可能更多、更早接觸到。這情況,在茶樓之類公共場合隨時可以見到。

吃「電子奶嘴」長大的,很容易沉迷於電玩,多坐少動,不利於身體到智力的發育,語言、社交能力也受影響。注意:這涉及整整一代人的前途,受影響的更不止於一代。

以拒電腦於校園之外而出名一家學校位在美國高科技聖地硅谷,名為Waldorf School of the Peninsula (半島華德福學校,也譯作半島沃爾多夫學校)。華德福學校的教學理念受歌德的現象學方法影響,把自然當作一個有意義的整體來看待。它着重培養學生的基本學習技能,例如寫字、閱讀、計算、手工藝,重實踐、重創作、重思考,認為電腦窒礙人的思維、活動、溝通、視野。它的課室裡只有黑板和彩色粉筆,書架放着百科全書,木製的桌子上放著練習本和鉛筆。實踐這套教學理念的稱為華德福學校 (Waldorf School)。一九六七年,北美只有九家華德福學校,如今已發展到二百多家。

不懂使用電子科技產品,不會落後於時代嗎?他們認為,電子應用產品只會越來易於使用,年輕人一學就會,倒是基本的學習技能不易掌握,要悉心訓練。在硅谷,半島華德福學校是名校,學生的家長大部分是周圍高科技企業的科技人員。一位在谷歌工作的家長說:「如果有人認為iPad的應用程式能夠教會我的孩子閱讀和計算,我認為是荒謬的。」他們都知道,太早讓孩子接觸電腦,會習慣於聲光刺激,而對其他的事務缺乏興趣。

華德福教學不是回歸自然那麼簡單,而是要把所有教學都設計得十分有趣。這已成為新的教學模式。台灣已成立多家華德福學校,並為此開辦基礎及專業的師資訓練,還邀請美國導師到台灣開辦三年的師訓課程。

華德福教育也在大陸發展起來了。有人在九十年代就到了英國和美國接受了華德福教師培訓,並在美國繼續學習和實踐華德福教育和人智學工作,後來又在廣西的一個偏僻農村裡為孩子做教育實驗和研究。到二零零四年夏天,從美國回來多位教育工作者發起,並在十幾位包括大學生、學者、工人和商人等共同參與下,在成都建立了大陸第一所華德福幼稚園和學校。二零一零年,北京也設立第一所華德福學校了。

在華人社會,華德福教育會多受歡迎?我存疑。很多人會認為,這不等於在起跑線上就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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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S 關於華德福教育的報道:

舊文參閱:加州一所拒絕電腦的名校

2014年7月8日 星期二

書香何以醉人?

中文中的「書香」,是指愛讀書的風氣、傳統;世代讀書的人家,因而稱為書香門第。書香卻又是實實在在的氣味,愛讀書的人都愛書香,就是愛聞書藉散發的芬芳。這種芬芳,是舊書才有的、讓人陶醉的味道。新書的氣味不一樣。

這書香是怎麼來的?英國《每日郵報》網頁刊登了一篇報道,介紹一位化學教師的博客文章,從紙張製造涉及的化學成分,作了解釋,讓人知道來自舊書的醉人氣息,不僅是懷舊情懷所致。

書本散發的味道涉及幾百種化合物,除了來自紙張,也來的油墨、膠水等。經過當中化合物的混合和分解,書本的味道隨着歲月變化。

舊書散發出的氣味獨特而難以說出所以然。據說,其中略帶香草和杏仁味道。所謂香草,就是香子蘭,香港口中的「雲呢嗱」(vanilla)。這種味道,新書中聞不到,新書的氣味主要源自紙張,造紙過程中用到許多化學品,例如用氫氧化鈉等降低紙漿的酸度,並使其中的纖維膨脹。還要用過氧化氫等漂白纖維,並把纖維與水混合,水本身也含有添加劑。油墨和裝訂膠也有氣味。

舊書的味道則是紙張中的化合物分解後形成的。紙張中含有纖維素和少量的木質素(lignin,芳香醇的一種聚合物),較高檔紙張所含的木質素,比新聞紙等較便宜紙張的少。在氧化作用下,木質素會分解為酸,讓紙張年久泛黃,也導致纖維素分解,並產生舊書的獨特氣味。

生成的化合物有不同的香味,例如苯甲醛散發出杏仁味,香草醛散發出香草味,乙基己醇則散發出一種「略帶花香」的味道,還會生成乙苯和甲苯散發出甜香味。

這些易揮發的有機化合物是由名為「酸解」(acid hydrolysis)的化學作用生成的,加上生成的其他醇類化合物,舊書的氣味就出來了。

這樣的味道,不是誰都喜歡的。愛讀書的人在當中薰陶久了,會覺得書香勝於花,不愛讀書的則會敬而遠之。喜愛書香的人相信越來越少了,一是因為愛讀書的人漸少,二是電子書書益趨普及。本來,電子書的出現有利於推廣閱讀,可是環視周圍,使用手中智能電子工具者閱讀者其實甚少。日前聽一位年輕朋友說,有了智能電話,很多事情通過它處理,回家很少開啟電腦了。智能電話的屏幕小,不便於看篇輯較長、較有深度的文字。可以想見,普遍的趨勢是,閱讀不但少了,也淺了,只讀一些短淺、無聊的東西。

每年一度的書展又來了。書展每年的入場人數都創出新紀錄,給人一個香港人越來越愛閱讀的印象。只要注意一下身邊會發覺,這其實是假象。今日的報紙上有個關於香港人閱讀情況的調查報道,據說約四成人過去半年曾有閱讀。所謂「曾有閱讀」的定義令人失笑:半年裡看書十頁以上。受訪者過去半年平均只看了1.7本書。

大陸去年做過一個調查:中國人一年平均看4.3本平面書,2.35本電子書。他們是被香港某些人譏為「蝗蟲」的人。

2014年7月7日 星期一

神話、數學、性事、傳媒

舞伴數量反映的事實

神話、數學、性事、傳媒,四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前三者是《紐約時報》二零零七年八月一篇文章的題目:The Myth, the Math, the Sex。日前翻看一本舊書時,翻出這篇文章的打印本來,重讀之下,再在網上搜尋有關的新資料,發覺又涉及 the Media (傳媒)

問題是由美國的疾病控制中心(CDC)和英國的國民醫療系統(NHS)發表的調查數據引起的。那篇舊文說的是美國的問題,後來發覺英國的情況相同,而且幾年來,沒有什麼改變。調查的問題是,兩地男性與女性各有多少性伴侶?

動物兩性的性生理結構完全不同,這影響到兩性各自務求有利繁衍的性行為。在胎生動物中,雄性不必懷胎,只求多向異性播種;而雌性要懷孕,為求生育後裔,會摘優而為,選一個性伴侶並得其保護培育就可以。這予人的印象是:雄性濫交,雌性貞潔。這也是人普遍的自我認識。

這得到調查年復一年的持續證實。據美國二零零七年的調查,男性平均有過12.7個性伴侶,女性有6.5個。若問過去12個月的數字,二零零二年是男4.6個,女2.4個;二零零六年至二零一零年則為男3.9,女1.8。即大致是男比女多一倍。美國廣播公司 (ABC) 的一項調查更誇張:男女數字(一生)之比是20/6

英國的情況差不多,也是男性的性伴侶比女性的多很多。

可是,這合邏輯嗎?就是說在數學上是可能的嗎?以上問題放到社會上,顯得很複雜,但在數學上則簡單。《紐約時報》的文章請教了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數學名譽教授 David Gale,他說:「從純粹邏輯來說,不可能男性的性伴侶大大多於女性。」

他用舞會作例子解釋:舞會後,向女孩子統計與男孩子跳舞的次數,總數為G;再向男孩子統計與女孩子跳舞的次數,總數為BG應當相等,並相等於舞會上男女跳舞的配對數量。這稱為「高中舞會定理」。

為什麼在性伴侶數量調查中的B遠大於G?原因可能是男性出於雄性的潛意識,誇大了性伴侶數字,自我製造神話;而女性則由於貞潔的潛意識,則壓抑了數字,也是神話。也可能是,男性的一些性伴侶在調查人群以外,例如到海外旅行時招妓得來。但這數字不應過大。

對於這樣的數字,傳媒很感興趣,不斷據之報道。網上有「踢爆」文章因而揶揄:據數學證明:傳媒強於性別歧視而弱於數學 (Mathematical Proof That the Media Is Sexist and Bad at Math)

傳媒弱於數學的事情也在香港發生。「七一遊行」的人數有不同的版本,主辦單位照例誇大,數字相當於警方、學術研究單位統計的幾倍。不滿政府的傳媒總愛採用主辦單位報大數,因為夠聳人聽聞,而不理會這意味着每分鐘有一千四百人通過之不合理(據港大教授葉兆輝)

要傳媒在這方面自律一下,誰曰不宜?

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英女王該向中國道歉的建議

西方漫畫
讀到一篇關於「中國崛起」對世界的影響的文章,作者是一位大有來頭的國際關係學者,他從歷史的高度指出,人類未來的命運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中國崛起成為全球大國過程中的行為,但也取決於現有和以往大國的態度和行為。由此,他建議:英女王該帶頭向向中國道歉。

文章是朋友昨天傳來的,它登於《南華早報》,作者是 Jean-Pierre Lehmann (-皮埃爾.拉赫曼),瑞士洛桑國際管理學院國際政治經濟學教授,也是香港大學的名譽教授。以上建議其實較早前已見諸國際傳媒了,作者趁着中國總理李克強不久前訪問英國並會見英女王,向英國《金融時報》投書提出過。

英女王想必沒有這樣做,這其實由不得她,這樣的政治表態得由英國政府決定了,她才能做。

問題是由「中國崛起」持續引起西方不安而提出的。近年來,西方一再有「不請自來者」向北京「諄諄教導」,要做個「負責任的大國」、「負責任的持份者 (responsible stakeholder)。中國其實也感受到這種不安,並且對近五百年來西方大國先後在世界崛起的歷史進行了研究,成果之一是中央電視台二零零六年推出的《大國崛起》系列紀錄片。由學者到政府又審慎地提出「和平崛起」之說。

拉赫曼客觀地指出,中國面對的情況卻是,它找不到做一個「負責任的持份者」的樣板、榜樣,在它之前出崛起的九個大國,都是依仗武力、野蠻掠奪而取得世界地位的。這些風光不再的大國如今向中國說教起來,說服力就成疑了。怎麼辦?他認為它們應當集體採取建設性行動,並且要謙卑。它們應當承認,它們的崛起並不是和平的,相反,它們崛起之日正是中國遭殃之時。

於是他建議,作為切實的第一步,以鴉片戰爭向中國放了第一炮的英國應帶頭,由英女王出面、並代表她的曾曾祖母維多利亞女王向中國道歉。他提到,鴉片戰爭之前,中國的欽差大臣林則除曾向維多利亞女王發出過《諭英國國王書》,曉以「聞該國禁食(鴉片)甚嚴,是固明知之為害也。既不使為害於該國,則他國尚不可移害,況中國乎?」之理,但維多利亞女王沒有覆信。

拉赫曼認為,這可以避免中國的「復仇綜合症」。

這或許過慮了。美國學者 Joshua Cooper Ramo (雷默) 在著名的《北京共識》研究報告中提到,二零零四年,某機構受委托為中國共開展的一項研究考察了過去五百年來大國崛起與衰落,結論是:確保持續繁榮的最佳途徑是和平的國際環境。他並指出,中國的目標不是衝突,而是避免衝突,使戰爭打不起來 (war-proof)。這源自孫子「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哲學思想。

雷默對中國的研究有一點獨特的心得:中國的複雜性、不可穿透性、自我保護的欺騙性,使人難以看得透。他以「淡」字來形容中國,水與火並存──「淡色的中國」。他又愛套用物理學理論分析中國,例如海森伯格的「測不準理論」:「一個電子的位置測定得越準確,這個瞬間的動量就越測不準確。反之亦然。」中國的發展太快,在定睛之際,它就變了。三十多年來說中國即將崩潰的預言是以總是落空。

愛因斯坦說:我們的理論決定了我們觀察的結果。觀察事物時,當記住這一點。

2014年7月3日 星期四

香港巴黎兩報的編採自主

《明報》今天報道了一條編輯部與管理層衝突的新聞,標題是「頭版標題被改 編輯不知情」。另有副題「(總編)張健波:改版正確 機制須檢討」。這是這家報館幾個月前因為總編職位調動引起編採人員與管理層對立之後,矛盾的又一次爆發。

所有傳媒都有個不成文守則,就是編輯部自主,不受經理部左右,即保持新聞處理的獨立性,避免受到經管、財政利益的影響。經理部與傳媒管理層關係密切,編經兩部的關係其實就是編輯部與管理層關係的反映。

在正常的實際操作中,兩者之間是要緊密合作的,管理層中一般不乏新聞內行人,並非都是生意人,兩者之間不會楚河漢界、壁壘分明。假若對立起來了,那一定是經營困難或者外部政治環境的反映。《明報》的標題事件,大概是兩者兼而有之。

標題是由一名編務董事改動的,其時警方在中環開始向「預演佔中」的示威者清場,這位編務董事為報道新聞的最新發展,而「編輯記者都跑光了」之下,親自捉刀,停機改版。他就此與一名副總編輯在電話中溝通了,核實了最新情況。「編輯不知情」之說看來過頭了,可以說「不在場」。

在報紙這一行做久了,免不了會遇上這樣的停機改版。有時是突發的,在意料之外;有時是預發的,例如「清場」就早在預料之中,只是不知道幾點鐘發生而已。要停機改版的必定是大新聞,作為新聞工作者遇上了,都會高度緊張興奮,而自誡保持清醒有序,會留守着,直到無法作出最後改變為止。

我最奇怪的是,在上面的例子中,為什麼「編輯記者都跑光了」,而「守到尾」的竟然是非編輯部的一名編務董事。這應當屬於機制中須檢討的內容之一吧?這是不是不夠專業了?不專業也反映在文字上,除了上述「編輯不知情」標題外,報道的記者、編輯連什麼叫肩題或引題(在大標題之前),什麼叫副題(在標題之後)也分不清楚。

自從互聯網成為信息的重要以至主要來源之後,報紙的經營日趨不景氣,全世界皆然。怎麼應對這信息爆炸而報紙難辦的困境,是所有報紙營辦者與編採人員都逼在眉睫的考驗,是同舟共濟還是爆發新矛盾?

香港一批資深新聞工作者最近曾就此到歐洲展開學習之旅,同行的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蘇鑰機日前在《明報》報道了到巴黎《世界報》(Le Monde)的訪問,談到這家世界知名大報的興衰。

對於追求「話事權」的編採人員來說,《世界報》曾經非常風光:以前一直由員工佔多數股份,比例曾高達52%。它的最高管理層多年來由員工選出,可是報紙不斷虧損。到二零一零年,三名商人注資一億歐元拯救,佔了51%股權,員工股份則降至兩成左右。當時有傳媒學者認為:「現實和資本主義終於追上了法國的報業」,員工不能要辦報而不理盈虧。有人哀嘆這是「新聞工作者獨立性的死亡」,但也有評論指出,新聞工作者本身是問題,而不是答案。

在《世界報》的制度中,在總編輯之上設有總監(director),編採人員可毛遂自薦,再由投資者提名,然後交由全體編採人員投票,獲六成人以上支持才能上任。一年多前,一名總監在既得老闆看中又獲得八成同事支持下上台了,「認受性」很高,可是之後一推行改革,反對浪潮就掀起了,被迫下台。

這可以視為民主的一個小縮影。

2014年7月2日 星期三

當心:免疫系統過強足以致命

天氣熱了,家裡偶爾有蚊子,給叮咬了的地方,生出紅腫小包,癢得惱人。以前以為,這是蚊子分泌的毒液造成的;後來才知道,真正的成因是身體自己的免疫系統在發生作用。

蚊子咬人時,為了多吸血,會釋出包括抗凝血劑在內的毒液,身體的免疫系統一旦發現,會作出反應,釋放出叫「組胺」的化學物質,使被叮咬地傷口處的血管內壁細胞分離,導致一些液體滲入皮膚之中,紅腫鼓起;周圍神經受到刺激,便使人感到痕癢。小孩的免疫系統不成熟,反應激烈,被蚊子叮咬之後便會比成年人有更多紅腫包包。這屬免疫系統的過敏反應。

隨着年歲增長,人也會因為免疫系統的變化而產生過敏反應。身邊一些朋友,還有家人,就有這樣的過敏症。一位朋友吃了一點松皮蟹,招來「腫似豬頭」的折磨。可幸是,現時有效果不錯的特效藥對於食物敏感,只要求醫得當,便能控制。這樣的過敏反應,輕者皮膚紅腫痕癢,重者內部器官例如呼吸道腫脹,可以致命。

我從旁觀察,發覺一旦對食物過敏了,最苦的是不易弄清楚致敏源。去看醫生,他也不知道,只能猜,會為了保險起見,給你一個食物單子,列出幾十種疑似致敏源。你若「有殺錯冇放過」都不敢吃,損失就大了。為了找出「真兇」,你只好逐樣食物「試錯」。可能帶來的一個好處是均衡飲食,樣樣食品都只吃一點而不敢偏吃。

對於免疫系統,我們常常會聽到「加強免疫系統」的說法,保健食品的廣告最愛這麼說。可是凡事一過了頭,反作用就來了,所謂過猶不及。人要有健康的免疫系統,但如果免疫反應太強,又會危害健康。人體受到有害物質刺激,會產生免疫細胞,包括T細胞、B細胞等;這些細胞若過分活躍,產生過量,就會傷害身體的正常細胞、組織。

免疫系統是長期進化的產物,可惜它進化得非常不完全,常常出錯。有時,不是「外敵入侵」而是我們自己的身體發炎,免疫系統會誤以為是細菌、病毒來了,急忙防禦,把自己的組織或細胞也當作敵人攻擊。這就不是皮膚紅腫痕癢那麼簡單了,而是屬於「自體免疫性疾病」,常見的有紅斑性狼瘡、類風濕性關節炎、僵直性脊椎炎、皮肌炎、硬皮症等。

坊間有大量宣稱可以增強免疫力的藥物、保健食品。在一些地方例如大陸,這些東西的濫用很嚴重。其中的藥物例如激素類藥物、免疫球蛋白等對免疫系統的干擾很大。聲稱有增強免疫功能的保健品,缺乏衡量標準,又沒有足夠的醫學證明,即使吃不壞人也是浪擲金錢。

以上關於人體健康的道理,不難明白。這些道理,我看亦可以移用於一個地方例如一座城市去。一個地方總有自己的傳統文化、價值觀念,是一個地方的人都珍惜、愛護的,但一個地方又同時要接受新事物,與時並進。若自我保護的「免疫系統」過度亢奮,以致自傷自戕,傷害自己的「細胞」、「組織」,那就得病了。這假若只屬過敏症,那好辦,皮膚紅腫不難處理;倘若發展成為「自體免疫性疾病」,就讓人憂心了。

很多年前,曾有朋友被紅斑狼瘡奪去性命。那時,不知道這是什麼病。如今,我對免疾系統之強化、亢奮,不再視為理所當然了。

「筆下留情」版頭照片題詠之二十五(2014/06)

荷塘深處還,未載藕花返。採得半船幽夢,半船滿載悠閑。──題深圳洪湖照片

「只見這女孩子眉蹙春山,眼顰秋水,面薄腰纖,嬝嬝婷婷,大有林黛玉之態。」──引自《紅樓夢》第三十回

春水何愁,芙蓉面皺?昨夜聞得風中語,不老青山,白了頭。──題深圳洪湖照片

如玉似冰身,豈甘混俗塵。芳菲幾日盡,不改是花魂。──題巴土站白蘭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