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6日 星期二

驚喜合唱:快閃藝術化

「讓我的歌聲隨那微風,吹開了你的窗簾。」
從朋友傳來的鏈接中,看到一段「快閃合唱」的短片,很受感動,讓人覺得藝術與生活似魚水般融和,是魚因水而活?還是水因魚而活?你難以分得清楚。藝術不應脫離生活,生活也離不開藝術。

那「快閃合唱」發生在台北的101大廈,在那裡人頭攢動的美食中心裡,忽然有女高音的嘹亮歌聲不知道從哪裡響起:「這綠島像一只船,在月夜裡搖呀搖。……」一把男高音接上了:「讓我的歌聲隨那微風,吹開了你的窗簾。」是台灣人都熟悉的《綠島小夜曲》。當滿堂食客都又驚又喜地翹首找尋那美妙的歌聲來源之際,和聲合唱的立體音牆從四面八方響起來了,把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融入了歌聲裡。

接着,笛子、二胡、古箏加進來,唱起了江蘇民歌《茉莉花》、閩南語的《望春風》,兩首歌曲又交織成來,以合唱方面演繹。最後,敲響了鼓聲,《阿里山的姑娘》讓人們擊掌、扭動起來。

即使不在現場,你也完全可以感受到那幾分鐘之內營造起來熾熱氣氛,可以分享那種倏然而至的藝術感動。

末了,短片像商業電影那樣,有長長的字幕,讓參與者、參與機構都分享成就的榮光。我數了一下,參與合唱的有七十多人,伴奏的有四十多人,涉及的幕後音樂、影片、文化、商業、學術團體和個人難以細數,單是攝映師就有十人。拍出來的短片不到十分鐘,但從策劃到「演出」到製作,一定花了多個月時間。由此看來,這已經大大不同於「傳統」的「快閃」概念了。

快閃族或快閃黨,即 flash mob,這現象和名稱的出現,只有十餘年歷史,是手機、互聯網通訊普及的產物。最初的一次快閃據說是二零零二年在紐約發生,是哈潑(Harper’s)雜誌的編輯Bill Wasik 發起的。他召集了約二百人擁進凱悅酒店等高級消費場所,作無厘頭擾攘,然後鳥獸散。

關於 flash mob的定義,二零零四年版《牛津字典》稱之為「不尋常的、無目的的舉動」;新禧版《韋伯斯特字典》的解釋則是「一群人通過互聯網召集,到一個公眾地方迅速聚集,標奇立異一番然後解散」。這看來是針對初期的 flash mob 而言的,後來,「快閃」被賦予藝術表演、社會議題等內容,更接近於西方上世紀六十年代出現過的「聰明暴民」(smart mob),指的是當年優皮士以街頭劇提出政治訴求的行動。如今的「快閃」少了「無厘頭」,而出現兩個不同的方向,一趨向政治化,一趨向藝術化。

藝術化的「快閃」有過很可觀的表演,最出名可能是在荷蘭安特韋普火車站的《仙樂飄飄處處聞》舞蹈了,百多名看似是旅客的男女忽然「即興」在大堂載歌載舞起來,讓人們驚喜莫名。倫敦希思羅機場的無伴奏合唱等亦非常出色。看得出,都經過非常精心的安排。這樣的安排都以不着痕跡、富有即興色彩、能激發圍觀者的情緒為佳。在YouTube 可以搜尋到不少這樣的表演,但真正出色的不多。101的驚喜合唱是其中的表表者。

香港也有過類似的藝術快閃,不過都屬傚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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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驚喜合唱
https://www.youtube.com/watch?feature=player_embedded&v=bbqY1P6KJmI
經典的Do Re Mi 快閃舞蹈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QLCZOG202k
希思羅機的歡迎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MG2vNVq0ww
星球大戰快閃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D2g5yhJazY
哥本哈根地鐵車廂內的快閃
http://www.youtube.com/watch?feature=player_embedded&v=gww9_S4PNV0

2013年7月15日 星期一

泛亞鐵路將以「高鐵版」面世

很多年前,曾在新聞中看過泛亞鐵路的構思:建設一個連接中國和東南亞的鐵路網,這樣,從新加坡乘火車,可以經過中國直通往歐洲。當時覺得,這是很遙遠的宏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建成。

如今,這仍是個有待實現的藍圖,可是在新元素的推動下,有望早日實現。這新元素就是高鐵。泛亞鐵路構思時,全世界只有日本有子彈火車。如今,不但歐洲有了高鐵,中國也有了,而且是高鐵網絡覆蓋面最廣的國家,在技術和成本上也有優勢。中國也是構思中的泛亞鐵路最重要的參與者。

可是,這在近年又受到意想不到因素的打擊,在國際是金融海爆發,在中國,是劉志軍事件和在合肥發生的高鐵出軌事故。有關的負面影響正在逐步消退,最近,高鐵發展又重新得到推動,不但在中國,而且在國外。泰國就頻頻傳來高鐵上馬的消息。

泰國要搞高鐵已不是新聞,新的發展是,計劃日趨具體,國際招標兩個月後就要進行了。中國、日本、歐洲都大有興趣,日本首相安倍不久前訪問泰國,也與泰國總理英拉當面談到這問題。

根據計劃,泰國要建四條高鐵線:曼谷至中部羅勇府,曼谷至北部的清邁,曼谷至東北的廊開府,以及曼谷到南部泰馬邊境城鎮巴當勿刹。工程會在二零一四年年底展開,二零二零年建成。

這些高鐵線的興建,當然着眼於促進泰國本身的交通和經濟。目前從曼谷坐火車到清邁要1216小時,高鐵建成後,兩個半到三小時就可以了。可是更重要的是三條線路的向外延伸,通往緬甸、老撾、馬來西亞,打通與鄰邦的交通,把泛亞鐵路連接起來。譬如從廊開府向北,就是老撾首都萬象(永珍)。老撾有計畫建設與中國昆明相連的高鐵,其中在中國的路段已開始施工。

馬來西亞與新加坡也在密鑼緊鼓地籌建連接兩國的高鐵。今年二月,兩國會談取得新成果,同意興建吉隆玻至新加坡高鐵,長約354公里的距離,只需90分鐘即可完成,預計二零二零年前投入運作。

至於緬甸,英國《經濟學家》雜誌早就報道說:「中國勢力也會跟着鐵路延伸,除了與周邊國家經濟整合,還可藉由通往仰光的中緬高鐵,直達印度洋出海口。」

可以想見,東南亞夢想多年的泛亞鐵路,可能六七年間就可建成了。夢想可以加快完成,除了高鐵這技術因素之外,是因為中國龐大市場的形成。東南亞各國都希望自已的物質和商人可以更方便地以「無縫接軌」的方式到達中國各地。東南亞各國目前不是沒有鐵路,而是各國的鐵路除了技術落後之後,是各有技術標準,難以接軌。

此外,中國已投資在伊朗興建鐵路網。鐵路網除了連接伊朗境內的多個城市,還可能繼續向西擴展到伊拉克,最終連接各地中海沿岸國家,成為中東地區的一條走廊。

這是一場地緣經濟政治的革命。

2013年7月12日 星期五

學會中文,感恩不已

如此這般學四聲
有這樣的小故事:一個巴羅克藝術團上演巴赫的清唱劇,表演者都是孩子。樂曲是巴赫的艱深作品,要求嚴格、一絲不苟。有聽眾聽到那些胖嘟嘟的小孩子演唱得完美無瑕,十分驚訝,便問合唱團指揮:「這些孩子怎麼能夠演唱這麼高難度的樂曲?」指揮說:「噓!小聲點!如果你不告訴他們這些作品有多艱深,他們永遠不會知道。」

小孩子就是「好欺負」,不管多麼難的是事──例如學中文──他們幾年下來就學會了。

以上的故事是美國漢學家莫大衛(David Moser)說的,是他在結束一篇關於學中文的長文時說的故事。文章在網上流傳很廣,題目是Why Chinese Is So Damn Hard? (為什麼中文這麼TMD?──這題目用廣東話翻譯會成「點解中文咁鬼難?」更傳神,不必用上粗話TMD)莫大衛力數學中文之苦之難,但他學得很成功,在北京經常到央視客串演出,還說相聲。

我是日前在英國《金融時報》上讀到〈全球第二重要的語言是什麽?〉一文,知道有莫大衛以上一文而再找來閱讀的。

當今全球最重要的語言,無異是英語了。對於這個第一的地位,英語和法語有過激烈競爭。在法國,這競爭的心態尤其是強烈,這表現為社會上對英語的抗拒。可是到如今,英國已變得難以抗拒了。巴黎法國國立人口研究所(Institut national d’études démographiques)的一篇文章尖銳地指出,年輕一代的法國研究人員和科學家認為語言問題已經解決:英語才是他們工作的語言。

這形成了英語人的優勢,卻也形成了他們的劣勢──失去了學習其他語言的動力。他們和其他國家人的相處時會發覺,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掌握兩種以至多種語言。

說英語的人應該學習什麼第二語言因而成為問題。文章說:答案似乎比較明顯了,應該學習漢語,因為漢語是即將成為世界最大經濟體的國家的語言。這就帶出了漢語難學的問題。作者說,他有一些同事能非常熟練地使用漢語,但人數並不多;很多人半途而廢了,作者本人屬於「學了這麽久,不甘心就此放棄」的人,「可能會有一絲成功的希望」。

學中文之難,是我們「中文人」不容易理解的。莫大衛說,對以英語為母語的人來說,中文比大學裡可以學的其他約三十種語言都難。難到什麼程度?與法語比較,法語屬於「易」;學中文要在說、讀、寫都學到如學法語一樣流利,得花三倍的時間。他說,一個美國人學中文,好比要一個搖滾樂結他手去學有三個鍵盤、30個音栓的管風琴。

他說:有人把學習中文比喻為「學習謙卑的五年課程」;我曾以為這是說五年之後你就能掌握中文,也學會謙卑了;我現在學了六年中文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是,你學了五年之後,中文對你來說仍然莫測高深,不過你已徹頭徹尾學會謙卑了。

中文、中華文化的確莫測高深。能夠基本掌握中文,很感恩。

2013年7月11日 星期四

貴族化體育運動與鬥地主

「平等」作為政治口號,是首先在歐洲響起的。這其實正好反映了當時社會的不平等,反映了平民、特別是剛冒起的資產階級對世襲貴族在權力、經濟上的壟斷的反抗。貴族的壟斷甚至展現在體育運動上。

昨天談到的哥爾夫球是個例子。哥爾夫球的起源有各種不同說法,中國有人提出,中國南唐時期(約943年)便記載了類似的遊戲叫「捶丸」,比西方起源於中世紀蘇格蘭之說要早五百年。根據蘇格蘭之說,哥爾夫本來是農民農閑時的玩意,後來貴族階級拿去了,訂出各種規則,其至連衣着都有規定,性質就完全改變了,出入哥爾夫球場、打哥爾夫成為身份的象徵。

網球也曾經是這樣的玩意。過去,網球場上的衣着也有嚴格規矩,以顯示上流社會的體面。有「壞孩子」之稱的麥根萊的「劣行」之一,就是蓄意打破這些條條框框,上場時,故意穿得鬆鬆垮垮、讓上衣蓋在短褲上。如今,這已成為潮流。不過在女子方面,有名無實的「裙子」還是必要的。隨着網球場廣泛建立,網球逐漸普及化,網球的貴族色彩已減退不少。

比哥爾夫更貴族化的是馬球,以至以馬球──Polo──作品牌的T恤、襯衫也身價不菲。

不久前,在《東遊記》一書中讀到一篇關於有人把西方的馬球引進到上海以滿足那裡的暴發戶高人一等心態的文章。書是多位在華工作、生活多年的外國人寫的文章的合集,不同的人從不同角度發表了對今天中國的觀感。馬球一文寫的是上海今天的暴發戶,以及他們愛好炫富形成的巨大社會落差。有外國人為滿足這些人的心理需要,居然連人帶馬從外國弄來了馬球隊作比賽。弄不來的是有關的文化、素養。結果自然是一幕滑稽戲。

歐洲的貴族有其虛偽、浮誇,但也自有經過數百年積累形成的文化內涵。西方的許多顯得「文明」的禮儀,例如飲食文化、餐桌禮儀都與貴族生活有關,西方的餐桌禮儀頗有繁瑣之處,但主旨不外與人為善、為人着想,例如用餐完畢要把餐具並放在盤子上,實為了方便待應生收取。

凡是貴族化了的東西,一方面會受到一些努力「向上流動」的人的愛慕。這些人沒法廁身馬球場,也買一件Polo 恤穿穿;另一方面,難免形成貧富之間刺眼的標誌物。當社會的貧富懸殊不太嚴重、社會比較穩定的時候,這沒有什麼;到社會貧富之間的矛盾到了臨界點,這樣標誌物就會受到衝擊。粉嶺哥爾夫球場就是這樣成為議論焦點的。

貴族化的玩意有沒有可能平民化?當然有,網球是個好例子,但更成功的是跑馬。當年英國人把這英國上流社會的玩意帶到香港來時,一定沒有想到這會成為香港今天風靡萬千市民的「體育比賽」。它把英國的貴族氣派與中國人嗜賭的世俗習性結合起來,使香港賽馬之盛舉世無兩。

哥爾夫球也可以這樣嗎?暫時看不到這樣的趨向,倒是有可能發展成為「鬥地主」,這是《明報》今日社評提到的。我初一看,以為是樸克牌的「鬥地主」,仔細再看,才知道指的是中共掌政初年煽動鄉下窮人鬥富人的運動。

早些天才有論者擔心大陸的政治審查在香港落地生根,如今,又讓人擔心階級鬥爭來了。

2013年7月10日 星期三

哥爾夫球場?收回用地好了

因為新界東北地區的發展,那裡的粉嶺哥爾夫球場的命運成為了議論焦點。我素來對哥爾夫球沒有好感,自然對那個哥爾夫球場可能被政府收回用地不覺得可惜。有關議論的焦點,主要集中在建屋政策上,人們似乎並不關心哥爾夫球場對周邊環境的禍害。

香港以地少人多見稱,哥爾夫球場不多,據傳媒的數字全港有六個,哥爾夫球的練習場倒是多一點。練習場大都是人工草場,地方也小,不存在對環境的破壞。真正的天然哥爾夫球場,卻可說是環境的毒瘤。

所謂天然爾夫球場其實一點都不「天然」。為了方便打球,所有哥爾夫球場都要大規模平整土地、設計球洞位置,還要讓玩球者賞心悅目,重新布置景觀,包括引種名貴的樹木、灌木。哥爾夫場一律非常漂亮,受到使用者歡迎,可是不受本地的植物、動物(主要是昆蟲)的歡迎。場內的小樹林、灌木叢常常有如一個入侵的植物飛地,有「治外法權」。

草也一樣,而且更加排斥原生草種。哥爾夫球場的草非常講究,是專門為哥爾夫球場而培植的,容不得其他雜草。為了保證這些貴族草種的生長,不得不大量使用除草劑、除蟲劑,造成重大環境污染。哥爾夫球場漂亮、整潔的容貌,完全是靠化學劑維持的,猶如不斷要整容的人工美人。

可見,哥爾夫球都存在污染地下水、污染河流溪澗、破壞原生植被、破壞自然景貌等問題。美國有人誇張地說:「今天哥爾夫球場的性質,經常是你就像在化學池上打球一樣。」

哥爾夫球場還有一個重大投入:水。

哥爾夫球場一年四季都綠油油的,一天要渴很多的水。美國一個報告的說,一個哥爾夫球場平均一天耗水30萬加侖(135萬公升)。美國賭城拉斯維加斯位於沙漠之內,一樣有不少一年長青的哥爾夫球場。在當今水資源日益稀缺的今天,這是重大的浪費。加州的水源也日勢緊張,那裡的Coachella Valley 由於長期過量用水,谷內大部分地區陸沉一英尺多,而谷內的126個哥爾夫球場依然綠草如茵。據聯合國二零零七年的報告,到二零二五年,地球上三分之二地區要面對水資源緊張,全世界有18億人處於絕對缺水狀態。已有人把水稱為「新石油」。

如果在人均天然資源豐足的美國,也發覺要認真對待哥爾夫球場對環境的禍害,中國大陸和香港就更應該關心這問題了。

中國國土資源部二零零四年就曾明令禁止修建哥爾夫球場。然而,這項禁令似乎沒有多少效力。根據北京林業大學哥爾夫教育與研究中心提供的數字,中國哥爾夫球場的數量已經從二零零四年的170個增加到近600(二零一一年數字)。美國《商業週刊》二零一一年有報道說,中國大陸二零一零年增加了60 18洞的標準哥爾夫球場,增長幅度高達14%,創下全球之最。

你知道我們的鄰城深圳有多少個標準哥爾夫球場嗎?據說有14個──香港又被「超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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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重溫:
殺氣騰騰的哥爾夫球捧
富了都去打哥爾夫就壞了

2013年7月9日 星期二

民主授權為埃及帶來什麼?

喜耶?悲耶?
埃及離香港太遠,香港人除了想去那裡旅遊,不大關心這個國家。埃及局勢最近的發展,卻值得香港人關注。為的是那裡的民主讓人們看到民主這個好東西不怎麼好的另一面。

一年前才在埃及第一次正式總統民主選舉中上台的穆爾西,在大規模民眾示威,繼而在軍方「順應民意」下,被逼下台了。「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此之謂也。上一次的水表現為選票,這一次的水表現為街頭暴力加槍炮暴力。

如果說民意授權,穆爾西的授權比奧巴馬還大。他得到52%選票的支持,而奧巴馬僅得51.1%選票。支持民主選舉的人一直宣稱,民主優勝之處,是獲選者因為得到民眾授權,可以雷厲風行地、有效率地施政,不似「小圈子」選舉誕生的領導人處處受制肘、頭頭踫着黑。選出來的人若不如想像的好,可以在下一回選舉中另選賢能(是不是真的賢能是另一回事)。穆爾西的下場卻提供了一個活生生的反例。(即使奧巴馬也不見得他得到的授權讓他可以順利施政。)

埃及一年前的變天,是西方在阿拉伯之春一役中最大的勝利。埃及是阿拉伯世界中最大的國家,一向在中東政治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它一下子「走向民主」,曾讓西方很多人高興。可是一年前的選舉結果卻不是很多人樂於見到的,因為代表穆斯林兄弟會的穆爾西不是他們心目中的人選。這回,穆爾西重蹈了前總統穆巴拉克的覆轍,他們可高興了?同樣高興不起來。

多少年來,國際間很多人一直有一個疑問,就是為什麼在歐美行之有效的民主,搬到其他地方、特別是非西方文化傳統的國家就取不到同樣的效果?這就如在一個地方種植得很好的植物,移植他鄉就萎靡不振了。

有學者指出,這關乎一個地方的基本制度的建立,如果法律、國防、福利、醫療、教育等一個現代化社會必需的制度不先建立起來就施行民主,社會就會像人始終生長不出完整的骨骼,健康不起來。一個地方一旦落入「爛民主」的泥沼,民主倒成為腐敗、鬥爭的溫床。此外,還有選民的公民基本素養。這都不是片時三刻可以建立的,西歐各國的這個進程耗費了幾百年。美國從建國起到上世紀六十年代才有真正的全民選舉,也花了差不多二百年。

埃及一年前才實施的普選一下子崩潰了,也就不足為奇。可是這很令人擔心,擔心就此為阿拉伯世界的「民主」立下了惡劣先例,就是選只管選,老子不喜歡時,就把你推翻。如是者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也算民主──大民主。民主於是形成以暴易暴的惡性循環。

英國《經濟學家》周刊在題為〈埃及的悲劇〉的報道中指出,這將為阿拉伯世界其他不穩的民主國家創下可怕先例,它會鼓勵那裡的反對派不在議會而在街頭、不用選票而是用暴力去推翻政府。這也向其他伊斯蘭政黨發出訊息:即使贏得大選,也會遭反對派以非民主手段推翻。它們一旦有機會執政,會怎麼行使權力?

埃及如今正是千瘡百孔,人口去年突破九千萬,國家卻是一直沒有發展製造業去解決就業問題,以致24歲以下工作人口的失業率高達四成;糧食、能源皆無法自給之下,政府的財政開支28%要用來提供能源和食品補貼,以致財政赤字連年快速上升。動盪又讓遊客、投資者都裹足,如何是好?

誰能夠憑着在選舉中得到授權,就順利解決這些問題?

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返樸歸真,不妨用甘油皂

一天走進一家售賣有機食品、用品的店鋪,看到天然皂即有機肥皂每塊售幾十塊錢。這些肥皂花樣很多,因為混入的植物原料不同,竟有近二十款,例如有甘草、檸檬、艾草等等的肥皂。以套裝出售的,價錢以百計。

它們可稱為原始的肥皂,你若關心自己的皮膚保養,用這種肥皂最好,比各種名目、品牌繁多的香皂都好,也比把廣告拍得美輪美奐的各種沐浴液好。這樣的肥皂也稱為甘油皂,有些呈透明狀,有些不透明。關鍵就在其中的甘油,這是天然皂在製造過程中自然產生的成分。這是其他香皂、沐浴液沒有的,即使有也是後來加進去的。

肥皂也就是甘油梘的製造非常簡單,如果你喜歡的,可以自己製造。網上可以看到各種介紹,上YouTube 等短片分享網,還可以看到各種實際操作過程,在家裡也可以造。它的化學變化過程簡單來說就是:

油脂 + 氫氧化鈉(NaOH)  肥皂 + 甘油 + 

這可以冷製,也可以熱製(即加熱)。冷製要等待數天,讓化學變化慢慢進行;熱製則通過加熱促進化學變化,數小時就可以完成。如果要加進不同的天然材料,就要提防加熱破壞材料的功效。相對之下,市面上買到的香皂都是大規模工業生產的,以高溫高壓加上大量化學品製成。由於要高溫高壓,不可能含有多少天然的東西,例如鮮花的香料。最重要的是,其中的甘油也沒有了。

歐洲在十九世紀中葉發明以上化學過程,只為了製造肥皂。到了十九世紀末,諾貝爾發現甘油有更大用途,可以製造硝酸甘油炸藥。製皂過程中產生的甘油,於是被提煉出來,造炸藥去了。肥皂倒成了副產品。到了現代,甘油又有更廣泛的用途,就是成為各種美容化妝、護膚保鍵用品中不可或缺的保濕劑。早些天,我拿來一種據說治療口瘡(香港人叫痱滋)的藥品一看,其中竟有有49.9%是甘油。

生產商的如意算盤是,你使用他們的香皂、沐浴液之後,得再使用他們把甘油抽取出來另外製造的更昂貴的護膚品。

使用最原始方法製造、保持天然甘油的天然皂因而價格不菲,標明是甘油梘的,要幾十塊錢一塊。似乎最便宜的,是號稱有二百年歷史的梨牌透明皂了。

透明皂很可愛,顯得晶瑩潤滑。天然皂製成之後,加進酒精或糖,可以把形成的皂膠溶解,變得透明。凝固了就是透明皂,再放些日子,透明度會提高。

百度的甘油皂條目說:「甘油皂能提供非常高的保濕效能,同時也能更深層清潔肌膚,促進細胞再生,平衡油脂分泌,其緊實、舒緩的特性對發炎現象很有幫助,由於它還能收縮微血管,因此可以起到延緩衰老、保持肌膚健康亮麗的功效。」

這仿佛像廣告文案了。不過只要你知道甘油在所有護膚品中無處不在,就知道它對護膚的重要性。只是,所有這些產品都不會標榜甘油,而是標榜某某不知是什麼東西的神奇成分,以便抬高身價。

不知道是不是甘油變得吃香了,家人最近到深圳走了多家藥房都買不到純甘油。對於我來說,這是最重要也是唯一的護膚品,甚至是護髮品,比什麼品牌都好用──只是,不能讓白髮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