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粵曲演唱會,自一曲《武則天與王皇后》武在新光成絕響 |
這樣的師生演唱會,水準參差可以預見。粵曲嘛,對上了些年紀的香港人來說,耳熟能詳。五六十年代,香港到處可以聽到粵曲,不管是公屋還是私樓,家家戶戶打開大門,粵曲歌聲穿堂過戶。在那個年代生活過的,誰不會唱幾句?可是要唱得好,一點不容易。
登台表演者,主要是從那些年走過來的,一些人可能退休了才從師學唱。態度認真是讓人敬佩的,單是講究的歌衫、髮型、佩飾等等的「投資」就不少,請來十幾人樂隊更花錢,還有場租等等開支,而收入則無,因為門票免費。如果算上平時排練也少不了的負擔,就更可觀了。據我所知,一些以牟利為目的的老師,讓那些闊太弟子上台唱一曲,收費若干萬。聽朋友說,他們每人只要攤分幾千元,那太便宜了,而且到新光這個「粵劇殿堂」唱呢! 香港的本土粵劇雖云日趨式微,但學唱粵曲的人卻有增多之勢。其中教的、學的、伴奏的有個相當大的人群,構成一定規模的經濟。
一些演奏中樂的朋友多年前起專注粵樂演奏,進而加入粵曲伴奏,本來只是票友式玩玩,慢慢就半職業化,以至職業化了,有時還忙不過來。
粵曲無論演唱或伴奏,要達到一定水平,都非下苦功不可。若真個苦練,而又有些慧根,幾年下來,可以見到成績。那晚,在不聞其聲幾年後去聽朋友的演唱,就有意想不到的驚喜,那台上功夫令人耳目一新。這既是就其本人而言,也是就當晚的演唱會而言。
聽戲曲演唱常常遇到「考驗」,它一曲動輒半小時,若是唱者未夠能耐,你就難耐。那晚共唱八首曲,唱了整整四小時,當中就不乏這樣的「考驗」。唱的都是對唱(包括一曲個人包辦子喉平喉),大都難以旗鼓相當,到最後一曲才總算看到高手過招。朋友的對手是其師傅,這很難得。
朋友當晚的過人之處,不聽只看,也看得出來,是當晚唯一能把曲詞都背下來的,也因而唱得更感情投入,還不多不少配合上身段、做手,倍覺突出。
對於粵曲,我愛聽平喉,不論是真平喉(男)假平喉(女),大喉也可以。這大概是因為唱的是自然聲,較少造作,而歌者的音色、腔口也多變化。子喉唱的主要是假聲,個人特點相對較就少,也因而更講究個人條件和功夫。
朋友是退休之後才認真學起粵曲來的,這是「以退為進」的又一例。一些人一旦退休就什麼都退下來了,退休等於退化,找不到進步空間,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方面還有進步的空間。這很可悲。
由朋友 之「以退為進」成績反觀,是個激勵。未退,當要繼續進;退了,更要進。








